第4章

知。”

我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辆车，从买下的那一刻起，就跟我们周颜，没有半分钱关系。”

“这是我，送给你儿子李聪的。”

“一份让他相亲有面子，能抬得起头的，大礼。”

我的话音刚落，高恒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周颜，你疯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笑得更加灿烂。

“我没疯。”

“我只是，想通了而已。”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借车多麻烦，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直接送他一辆，以后他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不比借，好多了吗？”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狠狠地扇在他们的脸上。

尤其是那句“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那曾是高恒用来堵住我嘴的，至理名言。

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周慧兰粗重的喘息声，和李聪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个玩笑。

这是一个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陷阱。

一个我为他们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审判。

05

高恒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周颜，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把几十万的车写在李聪名下，你跟我商量过吗？！”

“你把我们这个家，当成什么了？！”

他终于爆发了。

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

“商量？”

“高恒，我问你。”

“这些年，你妈以看病为由，从我这里拿走了三万，你跟我商量了吗？”

“你妹妹结婚，我拿出十万的嫁妆，你跟我商量了吗？”

“你那些亲戚，三天两头来借钱，哪次借的不是我的婚前财产？你又有哪一次，跟我商量过？”

“每一次，你都只是通知我。”

“每一次，你都告诉我，周颜，我们是一家人，不要那么计较。”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高恒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口中的“和睦”，一退再退。

退到最后，我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我看向那群已经呆若木鸡的亲戚。

“你们不也一样吗？”

“你们只知道，我周颜好说话，我周颜不会拒绝。”

“所以我的东西，你们用起来心安理得。”

“我的钱，你们花起来也毫无负担。”

“在你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一个可以无限索取的，资源库。”

“对不对？”

没有人敢回答。

也没有人敢看我的眼睛。

他们都在躲闪，在回避。

因为他们知道，我说的，也全都是事实。

周慧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扑过来，一把跪倒在我的脚边，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嚎哭。

“小颜！大姑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猪油蒙了心！”

“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那可是几十万啊！我们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你就当是你的车，你认了吧！我们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们还你，我们一定还你！”

她哭得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比石头还硬。

我厌恶地想把腿抽回来，她却死死地抱着。

高恒见状，立刻上来拉我。

“周颜！你还想怎么样！大姑都给你跪下了！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他的语气里，全是命令和谴责。

他不是在劝我，他是在逼我。

逼我妥协，逼我回到从前那个任劳任怨的周颜。

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在这一刻，彻底被碾碎。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到让他踉跄了一下。

然后，我一字一句地，对着所有人宣布。

“第一，车是李聪的，跟我没关系，要赔，也是他赔。”

“第二，车没了，但车贷还在。”

我这句话，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周慧兰的哭声都停了，她愕然地抬起头看着我。

“车……车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