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动车子，目光看着前方。

“从妈第一次提出，想把我们那套房子的名字，也改成大哥的时候。”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当时我以为，婆婆只是随口一提，被我明确拒绝后，她也就没再提。

没想到，他们一家人，早就背着我们，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周越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妈的眼里，只有大哥周鸣是儿子，我不过是个会挣钱的工具。”

“既然他们想要房子，那就给他们。”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和我们自己的小家。”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这些年，为了融入这个家，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学着婆婆爱吃的菜式，给不爱说话的公公买他喜欢的茶叶。

大哥家里但凡有事，我和周越出钱出力，从无二话。

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们依然是外人。

或者说，我，徐芷，永远都是外人。

而我的丈夫周越，只是他们榨取利益的工具。

“那调令是真的？”我问。

“真的。”周越点头，“申请提交了快一年，上周五刚批下来。我本来想找个好时机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

“没想到，妈给了我一个更好的时机。”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嘲的冷笑。

回到我们自己的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周越从身后抱住我。

“芷芷，委屈你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受这份委屈了。”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中最后一点不安也消失了。

是啊，从今天起，我们解放了。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周越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

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锲而不舍。

周越再次挂断，随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们先收拾东西，过几天公司会派人来谈外派的具体细节。”

他说着，就拉着我进了卧室，打开了衣柜。

看着衣柜里满满的衣服，我忽然有些恍惚。

这个家，我们住了五年。

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生活的痕迹。

可从今天起，这里似乎也要被放弃了。

“周越，这个房子……”我有些迟疑。

这套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周越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决绝。

“送他们了。”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费尽心机抢走的，不过是我周越随手就可以抛弃的东西。”

“我要让他们捧着那几本房产证，过完他们鸡飞狗跳的下半辈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我认识了十年的丈夫，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陌生。

但也，更有魅力。

那个晚上，周越的手机安静了下来。

可我的手机，却开始响个不停。

是大嫂刘芳，发来的一条又一条微信。

“弟妹，你和周越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爸妈养你们这么大，说不要就不要了？”

“房子给我们就怎么了？我们是长子长孙，这不应该吗？”

“你们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管父母死活了？”

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指责，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

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世界清净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和周越哪儿也没去，就在家整理需要带走的物品。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周越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是婆婆赵秀娥，还有公公周正德。

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

03

门外的婆婆赵秀娥，已经没了昨天的盛气凌人。

她头发有些散乱，眼睛红肿，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公公周正德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周越沉默地看着屏幕，没有开门的意思。

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周越，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婆婆开始拍门。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一直等到你开为止！”

我看向周越。

他叹了口气，还是按下了开门键。

门一开，婆婆就挤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打包好的几个大箱子，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你们……你们真的要走？”

周越没说话，给我倒了杯水，也给他自己倒了一杯。

他完全把公婆当成了空气。

“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