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大碗狍子肉汤下肚，张虎一脸舒坦。当然，狍子还剩一些，他是想着到时候跟赵以晴去赵家屯的时候，带给老丈人和丈母娘吃，听说赵以晴还有妹妹和弟弟，这个年代大家都穷！只是可惜，他还有很多好吃的，却一时间没法拿出来。毕竟，光是这三天完成每日供奉的任务，返还的奖励就有很多！所以，他得思考一下，咋把东西给拿出来！实在不行就说山神给的！……吃过饭后，张虎就准备洗澡了。性格温柔的赵以晴，主动去西屋给他从炕柜里找出干净的汗衫啥的。她已经决定嫁给这个男人，所以，现在打从心里就本能的担当起做媳妇的职责。男人都是大漏勺，她瞧着张虎也不是多周到的人，而她心思细腻，也愿意照顾男人的一些生活琐事。张虎瞧着她，有心想把她抱在怀里，又尴尬自己的身上臭。赵以晴眼见他在那解裤腰绳子，就红着脸赶紧关了门跑了。她得去东屋给奶奶和张虎铺一铺被褥啥的。……张虎舒服的洗了澡进了东屋。他发现赵以晴已经洗了脚，小脚穿着小棉袜，正坐在炕上跟奶奶说着话。此时见男人来，顿时有些脸红。张虎这一瞧，顿时高兴了。因为奶奶是老人，咋的也要睡炕头，所以余下的位置，就只能他俩挨着……奶奶说张虎年轻火力旺，让他睡炕尾，赵以晴则是睡中间的被褥。张虎二话不说就跳上炕钻进被窝，瞧着坐在一旁的赵以晴，心里激动的笑。“行了，你俩是真心喜欢对方，又年轻，奶奶也是过来人，该拉拉手就拉着，不用理会我，白天还要忙……”张虎顿时感叹，不愧是亲奶奶！于是他不等赵以晴反应，就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小手。赵以晴心里害羞，不过三人聊着接下来的事儿，她就完全听从奶奶和男人的安排。甚至，奶奶还笑着说，让小晴也习惯的改改口，要么叫当家额，要么就叫大虎，这才显得亲近不生分……“那我叫啥？我能不能跟你一样，喊她小晴？”张虎想到啥。“你喊啥小晴？”奶奶没好气的笑骂一声，赵以晴也跟着笑。赵以晴的乳名叫晴晴，当然，喊媳妇也行。“我还是觉得叫小晴好。”张虎似乎执拗。“你爱叫啥就叫啥，只要你媳妇答应就行。”奶奶也懒得跟他斗嘴，这小子倒是精神，而自己三天都没咋合眼，心里高兴和放心之下，就躺下了。赵以晴也跟着躺下，让张虎关了煤油灯。其实，她这几天也没睡好。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大，她一时间躺在被窝，睡不着。甚至怎么也没有想到，身边躺着的这个男人，三天后就真真正正成为她男人了！很快，她就察觉到一只大手伸进了自己的被窝。这一下，她就更睡不着了，甚至心慌。好在，张虎只是寻着她的小手，抓在了手里…………夜，无声，静悄悄的。心，却在翻涌。不知不觉，赵以晴已经跟张虎十指紧扣。虽然决定三天后的成婚，让她有些应接不暇，但她心里却没有一点抗拒。许是这个家太好，奶奶好，男人也好，虽然没有爹娘没有兄弟姐妹，但他们祖孙俩的拌嘴啥的，充满了关爱和温馨。四年了，她出嫁的闺女，甚至是寡妇，有家不敢轻易回，没有爹娘和姐弟在身边，她早就忘记了这种感觉，家的感觉！是奶奶和身边的男人给了她这些，她本来就胆小，更贪恋这样的温馨。同样，也是这个男人坚决和勇敢，勇敢的踏出那一步，才有了现在！如果不是他踏出那一步，恐怕两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她不敢说。同样的，也是男人的一番话，打消了内心的诸多苦楚和疑虑，她只是特别，不是不正常，更不是煞星。她虽然心里还有些疑虑，但至少，男人给了她勇气，给了她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勇气和向往！这一晚，不论是自己做饼子的时候，还是吃饭的时候，男人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男人只是向她表明，她自认为的缺点，在他的眼里，却喜欢的深沉，喜欢她的一切！就像这半年的照顾，无声的证明他的怜惜。就在赵以晴胡思乱想的时候，嘴角刚扬起安心的笑容，可是下一刻就吓坏！因为男人的大手，忽然揽住了她的腰肢。那臂膀，充满了力量和不容置疑，一如之前在屯西口的那个拥抱，充满了激动的爱恋和强烈的占有！赵以晴一声低呼，整个人就被男人抱进了他的被窝里。显然，就在刚刚她想着这份温馨的时候，男人却计谋将她偷偷抱进自己的被窝。这一下，赵以晴害羞的挣扎，她没想到张虎这么大胆，奶奶就睡在旁边呢！当然，也正因为奶奶在旁边，她不敢出声。她的挣扎只是徒劳，男人紧紧搂着她！那滚烫的胸膛，那如同火钳一样的双臂，将那内心剩余的那点点冰封的碎屑，燃烧成虚无！他的喜欢，不像女人的心思一样遮遮掩掩，他喜欢的光明正大。其实，张虎刚刚只是拉着她的小手，不想止步于此才这样，只是激动着将女人抱在怀里，他就更激动了！不同于之前的拥抱，那个时候赵以晴穿着厚棉袄。这个年代的棉袄很厚，棉袄越穿越不御寒，家里买不起新棉就填充旧棉，也就导致越穿越厚。比如他那棉裤啥的，靠在墙上都能立起来！棉袄和棉裤啥的甚至都能传代！而让张虎激动的是，此时怀里的赵以晴只有一件棉布汗衫和裤衩。他也穿着裤衩，所以这么紧贴着拥抱，当即就察觉到赵以晴光着一双雪白的长腿……其实，不是赵以晴穿着暴露啥的，而是这个年代的女人都这样穿。这个年代布票也有限，一年的布票也就够做一件成衣，光鲜的布料穿在外面。穿旧了就改成里子，破了再缝补，也就是所谓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女人也没有内裤穿，一般就是棉布裤衩。白天套上棉布单裤，然后再穿棉裤！因为是直筒单裤，穿棉裤也费劲，往上一提，里面的单裤就到波拉盖了！冷的时候，每天起床也是个考验，很多时候干脆就把棉裤啥的藏进被窝里，暖和了就在被窝里穿！大棉袄也难，把碎布疙瘩弄的扣子，难解的很！至于上身，九成九的女人也不穿红肚兜。一般情况下，这种绣着石榴籽或是牡丹的红肚兜，只有生娃啥的时候作为祈福，乃至成婚啥的都少有能买。女人穿的也简单，跟男人差不多，就是旧布改制的背心，或是汗衫啥的做贴身。至于线衣线裤，那是想都别想。所以最冷的时候，光是大棉袄不保暖，就只能多穿几件棉布汗衫，以量取胜。此时的赵以晴穿的就是棉布汗衫，前来对襟，布纽扣，短袖，圆领。这样设计的目的，是为了快速穿脱，适应劳作，再一个就是方便哺乳……呃……所以，张虎心里很清楚，解开她这布纽扣，里面就只剩下娃娃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