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园的，下个月就准备下手了。”宋怡的语气很轻松。

“挺好的。”周晴的心沉了一下。

“你呢？还住那个小破地方？”

周晴的喉咙有些发干。

“嗯，房租便宜。”

“女孩子，对自己好一点。”宋怡抿了一口红酒，“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周晴没说话。

她也想对自己好一点，可她没钱。

她唯一的钱，都在四年前，给了对面这个说要对自己好一点的女人。

菜一道道上来。

每一道都像艺术品，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

周晴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地喝着柠檬水。

宋怡倒是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聊着她的生意，她的新车，她的下一个旅行计划。

周-晴像个局外人，安静地听着。

她感觉自己和宋怡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墙这边，是她的窘迫和压抑。

墙那边，是宋怡的光鲜和成功。

酒过三巡，宋怡从她那个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把文件袋推到周晴面前。

“晴晴，你看看这个吧。”

周晴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她就知道，宋怡不会忘了。

这一定是还款的支票，或者房产赠与合同。

她这四年的等待和体谅，终于要有结果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宋怡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微笑。

周晴的手有些颤抖。

她打开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A4纸。

第一页的顶头，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她看清了那几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住。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连杯子都拿不住了。

02

杯子里的水晃动着，洒了几滴在桌上。

周晴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

顶头那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投资亏损确认暨人道主义补偿协议”。

投资？

亏损？

补偿？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她却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怡。

“宋怡，这是什么意思？”

宋怡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依旧是那种从容的微笑。

“字面意思啊，晴晴。”

她的声音很温柔，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周晴的心。

“四年前，你不是借钱给我，是投资我的工作室。”

“现在，因为经营不善，你这笔投资失败了，全部亏损了。”

周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投资？”她艰涩地重复着这个词，“我什么时候……投资你了？”

“你转账给我的那天啊。”宋怡说得理所当然，“我们是最好的闺蜜，我当时那么困难，你怎么可能只是借钱给我？当然是和我一起承担风险，投资我的梦想了。”

周晴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感觉无比陌生。

她记忆里的宋怡，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你当时明明说的是借，你说一年后就还我！”周晴的声音开始颤抖。

宋怡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晴晴，你太天真了。商场上的事，怎么能叫借呢？”

“当时工作室的情况，九死一生。如果我说是投资，你会给我钱吗？”

“我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一种融资手段而已。”

融资手段？

周晴想笑，眼泪却先涌了上来。

她翻开协议的第二页。

上面用冰冷的法律条文，详细叙述了她这笔三十万的“投资款”，如何在过去四年里，因为市场波动、原料上涨、推广失败等原因，被“合理合法”地亏损殆尽。

一条条，一款款，清晰得让人绝望。

“所以，这三十万，就这么没了？”周晴的声音嘶哑。

“理论上是这样。”宋怡点点头，“不过，晴晴，你放心。”

她指了指协议的最后部分。

“我不是个不念旧情的人。虽然投资失败了，责任不在我，但我还是决定，从我个人腰包里，给你一笔人道主义补偿。”

周晴的目光移到了最后一页的那个数字上。

“三万。”

不是三十万，是三万。

她用自己四年的青春，四年的窘迫，四年的等待，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