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么，我把她推下去。”

“要么，她把我推下去。”

“没有第三种选择。”

温知予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像U盘一样的东西。

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

“窃听器，也是定位器。”

“把它，放在一个，她绝对不会发现，但又能清晰收音的地方。”

“比如，她的书房。”

“我会给你一部新的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我们以后，用那个手机单线联系。”

“你原来的手机，不安全，苏晚棠很可能在里面装了监控软件。”

她的话，让我后背一凉。

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的书房，常年锁着。”

“我很难进去。”

“那就想办法。”

温知予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沈辞，这不是请客吃饭。”

“这是一场战争。”

“你，和我，都是战士。”

“我们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和软弱。”

我点点头，将那个小小的窃听器，紧紧地攥在手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瞬间清醒。

“我明白了。”

“还有这个。”

她又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一笔钱。”

“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可能会有需要用钱的地方。”

“不用。”

我立刻拒绝。

“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不想把你，牵扯得太深。”

“这不是为你。”

她看着我。

“这是为我。”

“为当年那个，眼睁睁看着你被推下楼梯，却无能为力的张蕊。”

“为她那份，迟到了十年的，歉意。”

她的声音很轻。

却让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收下了那张卡。

也收下了她这份，沉甸甸的，歉意。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苏氏和温氏，最近在竞争城东的一块地。”

她淡淡地说。

“我会想办法，在项目上，给她制造一些麻烦。”

“吸引她的注意力。”

“也为你，创造机会。”

我们又聊了一些细节。

确定了接下来的，初步计划。

离开温氏集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心里，五味杂陈。

十年。

整整十年。

当年两个，被欺凌，被践踏的少年少女。

如今，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站在了一起。

为了同一个目标。

向同一个恶魔，复仇。

我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是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

我只知道。

我必须走下去。

哪怕，与她同归于尽。

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