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道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李月是赵总监的亲戚吗！”

“是，我承认！但这就是现实！社会就是这样！”

“有背景就是比你这种没背景的强！你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段话。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外面，一片死寂。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王浩，和脸色铁青的张姐，再次笑了。

“原来如此。”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释然。

“那事情就好办了。”

03

我说完那句话，就站了起来。

王浩和张姐都被我这种平静的态度搞得有点懵。

他们可能预想过我会哭，会闹，会据理力争。

却唯独没有想过，我会如此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丑陋的真相。

“你……你想干什么？”

王浩警惕地看着我。

“不干什么。”

我说。

“收拾东西，走人。”

我拉开会议室的门。

门外，几个同事正假装路过，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八卦。

王浩那句“有背景就是比你强”的嘶吼，显然他们都听见了。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

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水杯，几本书，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

我慢条斯理地把它们一件件装进纸箱。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收拾东西的声音，和键盘上偶尔响起的、心虚的敲击声。

李月的位置就在我对面，此刻她把头埋得很低，像一只鸵鸟。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是赵总监。

公司的二把手，也是李月的远房叔叔。

他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如刀，径直向我走来。

办公室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静。”

他连名带姓地喊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给你的胆子，在公司闹事？”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赵总监，我没有闹事，我只是在辞职。”

“辞职？”

他冷笑一声，环顾四周。

“我看你是在煽动办公室情绪，影响公司正常运营。”

“因为年终奖不满意，就寻死觅活，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好一顶大帽子。

他一上来，就把个人矛盾，上升到了影响公司运营的高度。

“我告诉你，周静。”

他的声音充满了傲慢和轻蔑。

“公司不是你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个平台培养了你，给了你机会，你就应该懂得感恩。”

“你今天能负责这么大的项目，没有公司，你算什么东西？”

“现在翅膀硬了，觉得公司亏待你了？”

“我告诉你，离开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这番话，充满了高位者对下位者的PUA。

他想摧毁我的自信，让我相信，我所有的价值，都来源于公司的施舍。

离开公司，我将一文不值。

如果是从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被他吓住。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

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威胁吗？

我抱着装满我全部家当的纸箱，站直了身体。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赵总监，你说完了吗？”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说完了，那该我说了。”

我抱着箱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第一，我感谢公司给我这个平台，但平台和员工是互相成就，不是谁施舍谁。这四年，我为公司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我拿到的薪水。我，不欠公司的。”

“第二，我能负责大项目，不是因为公司的恩赐，而是因为我的能力。方案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客户是我一家一家跑出来的。你拿走我的功劳，但你抹杀不了我的能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说的没错，离开这个平台，我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是，这家公司值一个亿，还是两个亿，都和我周静，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抱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

“站住！”

赵总监在我身后怒吼。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周静，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你就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