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室里，却像一颗炸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我。

王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平时那个最好拿捏的软柿子周静，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周静！你疯了？”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因为年终奖？就为了一点钱，你要辞职？”

“你太幼稚了！太情绪化了！”

他试图给我贴上“无理取闹”的标签，把错误的根源归结于我的“不成熟”。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以前的我，可能会被他这套话术唬住，开始自我怀疑。

但今天，我只觉得可笑。

“王浩，我有没有情绪，你心里清楚。”

“我疯没疯，你也清楚。”

“至于是不是为了一点钱……”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后不远处，那个正在假装忙碌，耳朵却竖得老高的李月。

“恐怕不是一点钱吧。”

“一千块和九十九万九千块的差距，足够让一个人看清很多东西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戳破了他虚伪的遮羞布。

王舍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办公室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咳咳。”

一个刻意加重的咳嗽声打破了僵局。

人事总监张姐，一个四十多岁、打扮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和压迫。

“小周，王组长，都在忙呢，这么大声干什么？”

她轻描淡写地把激烈的冲突定义为“声音大”。

“有什么事，到会议室说。”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五分钟后，会议室。

我和王浩，还有张姐，三个人，泾渭分明地坐着。

张姐端起她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

“小周啊，我听说你要辞职？”

她终于开口了，语气像是邻家大姐在拉家常。

“年轻人，工作上有情绪是难免的。”

“但是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决定，可是要后悔的。”

“咱们公司平台这么好，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

“你看你，才四年，就已经能独立负责大项目了，这都是公司给你的机会。”

我静静地听着她表演，没有插话。

见我无动于衷，张姐话锋一转。

“当然，我知道，你可能对这次的年终奖有点想法。”

“公司的绩效考核，是综合性的，不仅仅看项目成果，也看很多其他维度。”

“可能你在某些方面，还有提升的空间嘛。”

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具体原因。

我终于抬起了眼皮。

“张姐，你说得对。”

“我的确有想法。”

“那个一个亿的城南项目，从前期调研、方案设计、客户沟通到最终竞标，全部是我一个人负责的。”

“我想请问，公司的综合性考核里，这些占的比重是多少？”

“李月作为项目负责人，她又具体负责了哪一部分工作，以至于她的绩效贡献，是我的九百九十九倍？”

我问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张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的王浩急忙插嘴：“周静，你怎么说话呢？李月是负责人，当然是总体把控全局！”

“把控全局？”

我笑了。

“你是说她每天踩着点来上班，对着我做的方案指指点点，把‘这’改成‘那’，再把‘那’改回‘这’，就算把控全局吗？”

“还是说，她在客户面前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最后还是我来救场，也算把控全局？”

王浩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张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放下保温杯，语气冷了三分。

“周静，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项目细节。”

“我只告诉你，公司的考核结果，是经过管理层最终认定的，是权威的，不容置疑的。”

“如果你对结果有异议，可以走申诉流程，而不是在这里辞职威胁。”

“威胁？”

我摇了摇头。

“张姐，你搞错了。”

“我不是在威胁，我是在通知你们。”

“我已经决定了，辞职。”

“至于申诉，没有必要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原因了。”

王浩大概是怕我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忍不住吼了出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