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后,坐上了这个位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血腥味。
“衡儿,你要记住。”
“在这座宫里,不想死,就要赢。”
“赢家拥有一切。”
“输家一无所有,包括性命。”
这是他给我的第一课。
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用最残酷的现实,告诉我宫廷斗争的本质。
我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很满意我的反应。
“去吧,朕让人准备了汤浴,洗漱完早些休息。”
“从明天起,你的功课,不能落下了。”
我乖巧地应下。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心里一片清明。
我知道,从今夜起,我不再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六皇子。
我成了父皇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把用来平衡朝局,对抗外戚,也用来……考验其他皇子的刀。
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06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叫醒了。
父皇的作息极为规律。
卯时起床,处理政务。
辰时早朝。
我被要求和他一起。
我小小的身体,被套上繁复的皇子朝服。
跟着他一起坐上御辇,前往金銮殿。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里。
上一次,我跪在下面。
这一次,我在父皇的身边,有了一个小小的座位。
位置就在龙椅的侧下方。
一个微妙的,却引人注目的位置。
当文武百官走进大殿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我。
他们的眼神各异。
震惊,疑惑,探寻,忌惮。
尤其是以国公为首的外戚一派,看向我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知道,他们是皇后的人。
是废太子最大的支持者。
父皇把我放在这个位置,就是对他们无声的宣战。
早朝开始了。
议的都是国家大事。
钱粮,兵马,吏治。
我听得昏昏欲睡。
这些东西,对我前世一个现代人来说,太过遥远和枯燥。
但我不敢真的睡着。
我强打精神,坐得笔直。
我知道,父皇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终于,一个大臣出列。
兵部尚书,张维。
“启禀陛下,西境蛮族近日屡屡骚扰边关,烧杀抢掠,边军总兵王将军上奏,请求增兵五万,军饷五十万两。”
王将军。
我心里一动。
这个名字我听过,是国公的得意门生,皇后的远房表亲。
是外戚集团在军中最重要的棋子。
父皇面无表情。
“准奏。”
他似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国公一派的官员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兵权和钱粮,是他们的根基。
只要这两样在手,就算太子被废,他们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父皇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
他转过头,忽然问我。
“衡儿,你听懂了吗?”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茫然地摇摇头。
“没懂。”
父皇笑了笑。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他又把皮球踢给了我。
我知道,这是又一次的考验。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我答得好,他脸上有光,能借我的口,敲打某些人。
我答得不好,丢的是他的人,他会觉得我不过如此。
我从座位上下来,走到大殿中央。
那里有一副巨大的疆域图。
我太矮了,够不着。
一个小太监立刻搬来了脚凳。
我站上去,指着西边的边境线。
“这里,老是有人来抢东西。”
我用最简单的语言说。
“因为他们穷,没有饭吃。”
“我们给钱,给兵,把他们打跑了。”
“可是他们明年还会来,因为他们还是穷。”
我转过头,看着父皇。
“就像打地鼠,打完一个,又冒出一个,永远打不完。”
我用了“打地鼠”这个词。
满朝文武一脸茫然,他们听不懂。
但父皇听懂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点异样的光彩。
“那依你之见呢?”
我拿起代表军队的红色小旗。
没有插在边境线上。
而是插在了蛮族部落的后方。
一条河流的上游。
“这里。”
我说。
“派人在这里修一条大坝,把水引到他们的草场去。”
“再派人去教他们种地,养羊。”
“他们有饭吃了,就不会来抢我们了。”
“我们还可以跟他们做生意,用布和盐,换他们的牛羊和马。”
“这样,他们就变成了我们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