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
木婉清声音愈发微弱,眼神带着几分娇羞和疑惑,
“只是咱们成亲这么久,晚上睡觉你连碰都没碰过我……这……这怎么开枝散叶?”
木婉清一直觉得奇怪。
刚成亲那会儿,以为韩富贵是受伤了身体虚。
后来以为他是老实,尊重自己。
可如今在黑风寨安顿下来,韩富贵依旧如同木头疙瘩一般,甚至平日里还会翘起那令人作呕兰花指。
这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如何启齿相问?
韩富贵看着妻子那羞涩期待的眼神,知道是时候说出真相了。
“婉清!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之前在战场上,伤了根基!那活儿……没了!彻底废了!”
木婉清猛然抬起头颅。
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满是震惊。
废了?
她仔细打量韩富贵那张白净无须脸庞,回想他平日尖细嗓音,以及不经意间翘起兰花指。
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他最近举止越来越像女子!原来是受了此等不可挽回之重创!
木婉清心中五味杂陈翻涌。
有心疼,有惋惜,也夹杂着一丝深深绝望。
自己正值二八芳华,难道后半生都要在这山寨之中守活寡?
“富贵……”
木婉清走上前去,伸出手臂想要安抚丈夫情绪。
“没关系,不能生养便不能生养,咱们也能过一辈子……”
安慰话语尚未说完。
韩富贵猛地甩开她手,
“不行!我韩家绝对不能绝后!”
“我想好了!我想让主公帮忙!借你的肚子,给我韩家留个后!”
木婉清愣住了。
她呆呆站在原地,双眸之中溢满难以置信。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太过荒谬绝伦。
她脑海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番言辞。
“你……你刚才胡说些什么?找谁帮忙?”
韩富贵满脸理直气壮:
“当然是找主公帮忙啊,就是你口中的毕天哥!”
“婉清你仔细听我说!你刚才不是亲口表态,坚决支持我跟着主公奋斗打拼吗?”
“可你看看现在!主公身边能人异士层出不穷!马三脑子灵活,牛四会排兵布阵,我拿什么筹码去跟他们争宠?”
“只要你顺利怀上主公亲生骨肉,生下来孩子依旧姓韩!”
“一来我韩家香火得以延续!二来,有了这层割舍不断血肉关系,我韩富贵便是主公孩子干爹!”
“日后在这黑风寨,乃至整个天下,谁还敢轻视小瞧我韩富贵?”
木婉清倒吸一口凉气。
她连连后退数步,彻底挣脱韩富贵双手。
两行清冷泪水滑落白皙脸颊。
“韩富贵!你究竟拿我当什么?换取你个人荣华富贵交易物件吗?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我死也不做!”
虽然木婉清对曹毕天有好感,但这种事情还是一时间无法让她接受!
眼见木婉清严词拒绝。
韩富贵也急了,
这可是关乎他能否坐稳大内总管宝座关键一步!
韩富贵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尖细嗓音猛然拔高,刺耳无比:
“木婉清!你莫要给脸不要脸!你三从四德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未嫁从父,出嫁从夫!”
“我才是这一家之主!我现在根本不是在与你商量!”
“这是命令!”
韩富贵满脸狰狞,步步紧逼上前:
“今晚你必须乖乖前往书房伺候主公!此事万万由不得你做主!”
木婉清气愤交加,连连后退,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剑拔弩张危机时刻。
“吱呀——”
紧闭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身影,迈着从容步伐跨入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