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速度继续飞驰。

给冯阳差点一口气没带上来。

哦，自己说的没用。

冯阳掂量了下车里的人，随即很干脆地指着柳铭：

“你忒娘的立即给老子停车！

他听我的！”

这次威胁很奏效。

就是女娃娃鬼显得很委屈。

冯阳就听着细碎的抽噎声。

那声音贴着脸往后挪。

“嗯嗝、嗯嗝……呜、呜哇哇哇！”

完全哭出来时，从后视镜能见到个女娃娃的虚影。

“沃——来真的！”

头一次见鬼，有点刺激。

但当着小孩的面出口成脏，不可。

冯阳适时止住。

他有老婆，两人目前还没要孩子。

他不会哄孩子。

求助的目光看向柳铭，柳铭先是耸了耸肩，

却突然开口：

“唐澄，哄一下。”

没、没听错？

唐澄哆嗦了下，冷的。

就左膝盖那边，忒冷！

偷偷睁眼，从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缝向下望。

惨白的长裙，蓬松的头发，起伏的肩头……

心脏一下子停住了似的，周身血液变得冰凉。

他和胡箩筐中间隔了老大一空位。

现在，这空位上坐着个小人儿……啊不、小鬼！

唐澄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张不开嘴。

“别哭了，找我们什么事？”

最后，还是柳铭开的口。

冯阳的表情就有点无语。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这压根就没哄吧？

冯阳以为女娃娃正哭在兴头上，断不会因这样冷漠的一句话停下来。

不成想，女娃娃鬼强忍着又抽噎了两下。

竟生生抑住了哭泣：

“哥、哥哥，我的、我的娃娃……”

尽管还带着点哭腔，但她还是腾出了正抹眼泪的一只手，向一侧一指。

柳铭和冯阳对视一眼，立即就会意了：

胡箩筐这人，果真不老实。

“小唐，小唐！”

这次发话的是冯阳。

冯阳的脾气没他老师好。

唐澄只纠结了那么一小下，理智战胜情绪，眯开了眼，腾出了手。

最终，在胡箩筐左裤兜里摸出了个脏兮兮的破布娃娃。

女娃娃鬼肉眼可见地一下就睁大了眼睛。

还伸出了双手：

“谢、谢谢哥哥。”

这下唐澄为难了。

给冯队？还是给……

女娃娃鬼挨得这样近，一下子就能把他搞死的吧？

他不由自主已经做出了选择。

女娃娃鬼对送到面前的破布娃娃迫不及待地一抓，却抓了个空。

随即，耷拉着嘴角、低垂着小脑袋。

跟个斗败的公鸡似的，蔫了。

唐澄看这情况，也回过了神。

暗骂自己被鬼迷了心窍。

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鬼搞死，亡羊补牢立即把破布娃娃往驾驶座和副驾座中间一递。

冯阳倒没说他什么，只是接过了这破布娃娃。

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除了脏，看不出什么。

他把这破布娃娃给了柳铭，又让唐澄把胡箩筐叫醒。

胡箩筐一睁眼就瞧见了搁在他二人中间的鬼影子。

“啊”了一声又要晕过去。

唐澄眼疾手快，一把掐他人中上：

“多大个人了，还怕这小鬼。”

说完他自己也有点心虚，忙补充道：“我们有话问你，这布娃娃怎么回事？”

“哦介个、哦介个……”

胡箩筐摸了下裤袋，空的。他扭捏了老半晌：

“俺搁那厂子里头捡着的，

想着拿回去洗洗，给俺小姑娘耍来着。”

“你不知道这可能是很重要的物证？”

凶杀现场的东西还耍呢！唐澄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嗐，介么可能。

介娃娃啷末旧，俺又是在门口捡着的，

不铁定是以前，哪个小孩偷摸进来耍，

被看门的给瞧着了，吓唬回去了末。”

胡箩筐一摆手，突然意识到他和唐澄中间的这个女娃娃鬼跟自己孙女儿一般大。

又老安静了，就和自己的孙女儿一般懂事。

可他今天这么晚还没回去。

不知道孙女儿夜里会不会醒？

醒来后找不见自己、害怕了怎么办？

他心里的恐惧一下子就消失了个干净，搁上衣下摆上擦了擦手，从胸口的兜里摸出两块糖：

“乖乖头，爷爷请你吃糖嗷，

介糖倍儿甜，咱含嘴里头，心里头就不难过啦！”

有孩子和没孩子，真一眼看出差别。

车厢里尴尬的氛围瞬间就缓解了不少

——冯阳是这么认为的，

他松了口气。

“谢谢爷爷，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