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好。”
挂掉电话,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游乐园门口。
这次我独自一人买了票上去。
电梯上升的瞬间,我仿佛又看见三年前的裴砚州。
在遇见裴砚州之前的人生。
我在爸妈规定的条框里,活的一丝不苟。
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理智,是在刀尖上行走。
一步不能出错。
妈妈说过最多的话是,
“你享受比普通人更多的金钱,就要舍掉多余的情绪。”
我想反抗,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对豪门大家来说,一旦我不听话,立马就有人能取代我。
我会变得毫无价值,一无所有。
而裴砚州是第一个让我摘下面具的人。
“顾禾,人生短短三万天,何必一直端着过日子。”
“及时行乐,享受当下不好吗?”
裴砚州带着我,躲避开爸妈安排的保镖。
他直接带着我上蹦极。
下坠的瞬间,我紧紧搂住他。
那是我第一次跳出条框,放肆尖叫。
裴砚州是我克己守礼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救赎。
我爱他骨子里的叛逆,爱他的敢爱敢恨。
电梯突然抖动,我死死捏住栏杆,心头一颤。
裴砚州的幻影模糊了一瞬。
就像他的异常,让我捉摸不透。
半年前的裴砚州就变了。
原本两点一线的生活,开始有了曲折。
我们变成了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回家时,我已经睡下。
我早起上班,裴砚州还没醒。
我旁敲侧击问过他的秘书,秘书只支支吾吾说裴总应酬。
可衣服上劣质的粉脂味骗不了人。
我骨子里的教养让我没办法大吵大闹,只平静的提醒。
“外面的饭菜小心吃坏了肚子。”
那是裴砚州第一次在我面前摔了碗筷,溅起的汤汁撩起一排水泡。
“顾禾原来你这种大小姐也是会阴阳怪气的,光酸算什么,查我你不就知道了?”
裴砚州懂我,一击毙命。
他知道我的教养不允许我查他的行踪,只能作罢。
现在想来,有些后悔。
要是一早就出手干预,我和裴砚州或许走不到今天。
“小姐,第一次蹦极吗?注意事项…”
工作人员挥挥手打断我的回忆。
我这才回神摇头:“注意事项我都知道。”
工作人员点点头,打开了闸门。
我看着脚下的高空,呼吸开始加快。
那颗沉寂许久的心脏又开始跳动。
下坠的瞬间。
裴砚州戏谑的语气,嘲讽的嘴角都急风吹散。
故事从这里开始。
也该从这里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