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临渊这话一出，四周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程离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裂开了一条缝，眼神错愕地看向被程临渊搂在怀里的我。

江愫妙更是脸色煞白，咬着嘴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好不可怜。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程离皱眉，语气里压着火。

程临渊根本懒得理他，甚至都没正眼瞧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我，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我腰间的流苏，笑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夫人，这簪子还要吗？」

我看着程离那副仿佛吞了苍蝇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

我挑眉，故意提高了嗓门：「要啊，既然夫君都发话了，我哪敢不要。」

程临渊低笑一声，转头看向掌柜的。

「这簪子，包起来。」

掌柜的还没来得及点头哈腰，就听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还有这铺子里，刚才我夫人多看了一眼的东西，全都包起来，送到季府。」

「至于账单……」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程离一眼，「记在二弟名下，就当是他孝敬长嫂的见面礼了。」

程离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程临渊，你别太过分！」

程临渊挑眉，语气无辜极了：「怎么？二弟刚才不是还教育你嫂子要有长嫂风范吗？既然要讲规矩，那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做弟弟的孝敬母亲，不是天经地义？」

这一套强词夺理的逻辑，直接把程离噎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差点没憋住笑。

江愫妙急了，扯了扯程离的袖子，小声道：「阿离，算了，咱们走吧……」

程临渊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揽着我往外走，经过程离身边时，脚步一顿，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以后管好你的人，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夫人面前凑。」

「再让我看见谁惹她不痛快，我就让谁全家都不痛快。」

说完，他也不管程离那杀人般的目光，拥着我扬长而去。

上了马车，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

程临渊松开手，懒洋洋地往软塌上一靠，刚才那副护妻狂魔的架势荡然无存。

他斜睨着我，似笑非笑：「怎么样？这出戏，夫人可还满意？」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合着刚才那是演戏呢？

也是，我们这桩婚事本来就是政治联姻，哪来的什么深情厚谊。

我理了理衣摆，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尚可。多谢程大人解围。」

程临渊轻嗤一声，闭上眼假寐。

「不用谢我，我就是单纯看程离不顺眼。」

「再说了，既然我们要成亲，那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在外面丢了面子，那就是打我的脸。」

「我这人，最护短，也最记仇。」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侧脸，心里突然没那么慌了。

或许，嫁给程临渊，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至少在气死程离这件事上，我们是绝佳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