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鄃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犹豫半瞬开口:“可你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苏茜眼睫轻颤,没有否认。
不爱他了,当然就和爱他的时候不一样。
霍言鄃还想再说什么,车窗却被敲响。
一张明媚娇艳的脸蛋凑了过来。
高璐自顾自拉开车门,挽上霍言鄃的手就开始撒娇。
“言鄃哥,供销社的衣服土死了,哪配得上我。你跟我去百货大楼挑好不好?”
霍言鄃下意识看了苏茜一眼。
见她面无表情,他莫名躁郁,甩开高璐的手。
“高璐,我们已经不是恋爱关系了,我没理由事事依着你。况且我现在结婚了,更应该照顾我的妻子。”
“妻子?”高璐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会像当初宠我那样对她百依百顺,可你这么做了吗?”
“你要是不跟我去,我就去找文工团别的男人,反正他们都排队等着献殷勤!”
霍言鄃搭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
高璐对他了如指掌,知道他最不能接受她和别的男人走得近。
他额角青筋直跳,转头看向苏茜:“苏茜,我……”
“你带她去吧,我坐厂车回。”苏茜径直开门下车。
“苏茜!”霍言鄃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抓住她的手,“老首长临终前把高璐托付给我,我现在也只把她当妹妹,你别多想。”
“嗯,我不会。”
苏茜的语气依旧不带情绪。
霍言鄃还想再说什么,高璐却一把将他拉走。
苏茜的手从他掌心脱离,那句“你回去等我”还没出口,她已经上了厂车。
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北风呼啸着卷起沙尘,扑打在他脸上。
眼看厂车消失在视线,他那强压下去的怪异感再次涌上心头。
刚回到军区大院,苏茜就接到师弟沈泽川的电话:
“苏师姐,你还是拒绝到西北参与导弹研究吗?所里缺你这样的高尖人才,也缺……想跟你并肩的我。”
他语气里裹着忐忑,溢出藏不住的期待。
研究院的那些日子,猝不及防在苏茜脑海里浮现。
记忆里,沈泽川总爱守在她身后。
她跟同门随口提一句画图颈椎疼,他隔天就会跑到友谊商店,给她买进口的护颈枕。
聚餐时有人起哄要给她敬酒,他会立刻站起身帮她一杯杯挡下。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硬撑到散场,回家路上酒精过敏急剧发作,险些丢了性命。
那时,院里相熟的研究员总打趣他,说他是苏师姐的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