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向知晚没有回答顾庭宗的问题。只是平静地反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吗？”他毫不犹豫：“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再说了。”说完，向知晚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寓楼。走出电梯时，隔壁住户的年轻男人正巧出来。他见到向知晚，眼睛一亮，礼貌地上前：“小姐，之前见过你好几次了，但一直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你……是我很喜欢的类型，能加个微信吗？”向知晚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往后带。“跟我女朋友要微信，是不是该先问问我？”顾庭宗的声音冷得像冰。男人脸色一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这几天看她一个人进出，不知道她有男朋友……”说完就匆匆走了。向知晚推开顾庭宗的手：“你怎么来了？”顾庭宗阴沉着脸，把手机塞给向知晚：“落车上了。”向知晚接过手机，道了声谢。他却没立马走，盯着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语气不善道：“姐姐，以后遇到要微信的，不准给。”“为什么？”“不准就是不准。”他脱下西装外套扔给向知晚：“挂门口，让人知道这家有男人。”见向知晚没动，他直接拿过去，亲自挂在了门把上。“早点休息。”他冷着脸转身就走。向知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才面无表情地把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丢进了垃圾桶。三天后，是公司周年庆晚宴。向知晚正在会场外确认流向，突然收到顾庭宗的消息：【立刻来更衣室。】推门进去时，池若曦正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件被撕烂的礼服。“知晚姐，你怎么能给我准备这样的礼服？”她声音哽咽，“这不是存心让我在晚宴上丢人吗？”向知晚皱眉，拿起礼服检查。这明明是她亲自送来的高定，送来时完好无损，现在却被人故意撕烂了。“抱歉，我现在马上让人送新的过来。”向知晚立刻提出方案。“来不及了！”池若曦摇头，“晚宴马上开始，宾客都到了……”“那换一套备选礼服？”“备选的不够正式，这可是我第一次以庭宗女朋友的身份公开亮相！”向知晚一连说了几个应急办法，都被她一一否决。几次之后，向知晚终于确定，她是故意的。顾庭宗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微微蹙眉：“曦曦，你想怎么解决？”池若曦怯生生地指向向知晚：“知晚姐身上这件和我尺码差不多……不如，我们换吧？”“不行。”向知晚直接拒绝，“我是首席秘书，今晚要负责整场晚宴的流向。”穿一件被撕烂的礼服出去，成何体统？丢的不光是她的人，还有整个顾氏财团。向知晚拿出手机：“我现在打电话让人送，来得及……”“万一来不及呢！我不敢赌！”池若曦突然哭出声，抓住顾庭宗的手臂，“庭宗，今天来了好多圈子里的人，我想以最好的样子和你一起出现，也给伯父伯母留个好印象……”顾庭宗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姐姐，”他看向向知晚，“你和她换一下。”向知晚深吸一口气：“我是秘书，今晚有很多事要处理……”“姐姐，我是你老板，我说什么，你照做便是。”他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向知晚闭了闭眼，最终走进更衣室，把自己的礼服换给了她。而她自己，则穿上了那件被撕烂的礼服。胸口和大腿处几乎遮不住，稍微一动就会走光。池若曦换上她的礼服，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笑着问顾庭宗：“庭宗，是我穿好看，还是知晚姐穿好看？”“你。”顾庭宗毫不犹豫。池若曦得意地朝着向知晚的方向看了一眼：“知晚姐，换好赶紧出来哦，晚宴不能没有你～”门关上后，向知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几秒，突然用力撕开礼服的下摆，将布料缠绕在腰间，做成高开衩的款式，又把胸口撕开的部分用别针固定，露出锁骨和肩颈线条。既然要狼狈，那就“狼狈”得彻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