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你为了楚俏第十次把我扔下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你简直不可理喻！胡搅蛮缠！”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接听，语气在瞬间转换，是刻意放缓的温和：“喂？俏俏？又做噩梦了？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松开我的手，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棠棠，别闹了行不行？俏俏那边情绪不稳定，身边不能离人！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你是军医，应该比她更明白事理！”

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九年一样，默默咽下委屈，妥协，然后继续等待。

我侧身让开门口的路：“江砚，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不用再想着回来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猛地回头看我：“苏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别逼我！”

然后，他还是走了。

厚重的防盗门在他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听着他踩在楼梯上远去的咚咚声，直至消失。

提起背包和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无数次期待和失望的房间。

再见，江砚。

再见，我十年的爱情和幻想。

边境第三医院的条件远比军区总院艰苦。

风沙大，物资相对匮乏，但病人多是驻边官兵和当地淳朴的百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我的心，在日复一日的忙碌逐渐沉淀下来。

我切断了与江砚以及原部队圈子的一切联系。

手机号换了，社交账号全部停用。

世界清静得只剩下风声。

直到两个月后，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我的诊室门口。

楚俏。

她居然找到了这里。

穿着白色的羊毛裙，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憔悴，越发显得弱不禁风。

她看到素面朝天的我，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边境的风沙没有磨损我半分，反而让我眼神更加清亮锐利。

“苏棠姐……”她怯生生地开口，眼眶说红就红，“我是来跟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