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叶灵的声音多了分哭腔：“你凭什么那么说韵韵，在地下室那些年，是谁跟着你吃苦受累？没有她，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吗！？”

程继知目光幽暗：“所以呢？”

“你混蛋！你知不知道韵韵已经……”

叶灵的哭腔戛然而止，而楚暮韵的心也悬了起来。

她临死之前反复叮嘱过叶灵，千万不要告诉程继知真相。

叶灵现在情绪这么激动，她真害怕她将自己的死讯脱口而出。

好在叶灵忍住了，电话那边传来她压抑的抽气声。

“程继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后悔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程继知就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卸完妆的顾嫣然走了过来，见他脸色难看，便问：“怎么了？”

“一个私生粉的骚扰电话。”

程继知回答着，修长的指尖滑动屏幕，将那个号码拉黑了。

看着这一切，楚暮韵紧握着拳头，试图控制内心的苦楚。

分手之后，他找了她三个月却一无所获，之后就把她的所有沟通聚道都拉黑，只留下了电话号码。

楚暮韵知道，他在等她后悔，等她向他忏悔。

可是刚刚她感受到了程继知的决绝，他是真的彻底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牵扯。

现在的他事业和爱情双丰收，只有她被永远困在三年前。

顾嫣然温柔地抱了抱程继知：“好啦，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程继知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深沉。

因为他的私生粉很多，他怕顾嫣然受伤，决定和她结婚后再住在一起。

顾嫣然也十分尊重他，所以从没在他家留宿。

门关上的一瞬，程继知眼角的笑意慢慢褪去。

他走进昏暗的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渐沉，这一整晚，楚暮韵始终没看到他紧皱的眉头松开。

次日。

程继知起了个大早，他戴上口罩和墨镜出了门。

楚暮韵以为他是要去找顾嫣然，可没想到他去了曾经他们住的地下室所在的小区。

多年过去，熟悉的老旧楼房已被拆迁，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崭新的楼宇。

程继知将车停在小区门口，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眺望着某一栋楼。

忽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从他车边走过。

楚暮韵立刻认出来，她就是两人之前的房东陈奶奶，但与之不同的是，老人挺直的脊背现在佝偻着，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很多。

陈奶奶没有子女，对楚暮韵和程继知就像孙子孙女一样，只要有好吃的就叫他们，没钱交房租的时候，她也从不催。

楚暮韵眼眶一热，下意识想抱她。

可双手穿过老人身体时，她才想起自己是个灵魂，只能黯然垂下手。

程继知显然也认出陈奶奶了，他立刻下车摘下口罩眼镜追上去。

“陈奶奶！”

陈奶奶一愣，眯起眼打量他许久后笑了：“是小程啊！好多年没见了，都认不出来了，小伙子越来越帅了！”

说着，她就把程继知请去家里做客。

当得知楚暮韵已经跟程继知分手还一走了之，陈奶奶的眼神黯淡下来：“小程，暮韵真的是个好孩子，也许她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别埋怨她……”

程继知抿抿唇：“都过去了，现在我有了新女朋友，年底就会求婚了。”

闻言，楚暮韵不由苦笑。

是啊，都过去了，他们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陈奶奶叹了口气：“你们各自幸福就好。”

她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要留程继知吃饭，可程继知一会儿还要去围读剧本，便婉拒了。

临走时，陈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房拿了一个铁皮盒出来。

“这是三年前你退租后，我在床底下里发现的，里面好像都是暮韵的东西，但我老眼昏花看不清了。”

“今天正好你来了，我就把它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