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楚暮韵选择回老家，就是因为她知道，程继知就算找遍全世界，也不会回到那个地方。

程继知眼神逐渐透射出一股寒意：“没必要。”

他冷漠离去，留下了一脸复杂的林芝。

车启动，引擎轰鸣，程继知一脚油门冲入夜色。

楚暮韵跟着他回了家。

失落的伤感将她团团困住，可她还是庆幸自己选对了，程继知只要不回去就不会知道她的死讯。

她已经死了，没所谓痛不痛，只愿他这一生不要再经历苦难折磨。

现在程继知早已换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房子，明亮整洁，还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他一进门，就靠坐在沙发上望着水晶吊灯，摸着手腕的佛珠沉思。

楚暮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私心想着，可能和自己有关。

没多久，大门传来解锁的声音。

是顾嫣然，除了程继知，只有她知道大门的密码。

楚暮韵看见顾嫣然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瓶：“继知，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程继知看向她，眼神温和了几分：“香味都溢出来了，是鸡汤吧。”

顾嫣然眉眼一弯：“对，这是我妈专门为你煲的，祝你荣获影帝大奖。”

看着他们站在岛台前互相关心的模样，楚暮韵红了眼眶。

眼前的景象，何尝不是她的梦想。

顾嫣然心疼地抚摸男人的眉眼：“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喝完汤好好休息。”

程继知放下碗，轻轻抱住顾嫣然。

“我以为自己再也不想喝汤了，是你对我的好，一次次温热了我的心。”

听了这话，楚暮韵心狠狠一揪。

其实程继知最喜欢喝的是牛骨汤，他当替身最多的那年，腰椎受伤，疼得站不起来。

医生说要每天用药材煲牛骨汤调理，可两人的基本生活都支离破碎，哪还有钱买药和牛骨。

但看到每晚痛的睡不着，却还硬扛着怕惊醒她的男孩，楚暮韵心疼不已。

所以她瞒着程继知打两份工，白天卖盒饭，晚上去剧组清洗道具。

夏天被蚊虫咬得全身红肿，冬天手冻得开裂。

但只要省下一笔可以给他买药材和营养品的钱，楚暮韵就很开心。

后来有人介绍她去医院参加药物临床试验，一次性能拿八千，她毫不犹豫签了字。

两年里，她试了八次药，每次结束后都头晕呕吐，胃里像被火烧。

可楚暮韵坚持了下来，好在程继知的身体也好多了。

他小火了一把后，他们的生活得到了改善，但是她却因为频繁试药，患上了胃癌……

楚暮韵神伤时，程继知已经喝完了汤，而顾嫣然去卫生间卸妆。

他看着空荡的碗，眼中划过抹难以捉摸的惘然。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程继知转眸看去，面色猛地僵住。

楚暮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不由愣住。

来电显示竟然是自己的名字‘楚暮韵’！

楚暮韵思绪停滞了一秒，才想起她的手机一直被好友叶灵保存着。

叶灵一定是看到了直播，按捺不住才打电话过来的。

楚暮韵看向程继知。

他深邃的黑眸中闪过诧异，拿起手机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几分。

思考片刻后，他按下接听键。

“程继知，你还是人吗！？”

电话那头女孩沙哑的怒吼几乎撞出了听筒。

听到是叶灵，程继知眸光暗了瞬，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