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驭诡者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得眼睛发疼。

林风一夜未眠，眼球掉落的地方已经被他清理干净，那颗被刺穿的“眼珠”被自己用密封袋装了起来，放在桌上。

它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做工拙劣的玻璃珠子，内部残留着一点暗色痕迹。

想办法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常规的途径，报警？

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用水果刀和手电筒干掉了一个超自然的眼球怪物？

林风坐到电脑前，用浏览器搜索“异常事件”、“都市怪谈”、“超自然现象”等关键词。

结果大多是一些论坛的猎奇帖子、小说或明显编造的故事。

他耐着性子翻了几页，在一个论坛里，看到了标题为《关于“异常物品”与收容尝试》的帖子。

发帖人匿名，内容用近乎学术的口吻，描述了几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物品，以及利用它们所带来的后果。

帖子提到，这些“异常物品”伴随着特定的“规则”，触发规则会引来危险，

帖子里强调了一点：“每一次依赖它们的力量，使用者的精神乃至肉体，都会不可逆地向非人领域滑落，

最终成为一个新的‘异常’。”

林风看得脊背发凉。

使用最终化为诡异？

那个纹身，算不算是某种力量的开始？

他继续往下看，帖子在末尾隐晦地提及了一个被称为“某个禁忌”的存在，据说与所有异常的源头有关。

就在林风想点开下面的回复细看时，网页突然卡顿了一下，刷新后，显示“该帖子不存在或已被删除”。

林风心头一紧。

被删了？

是论坛管理，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死心，在那个小众论坛里继续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版块，

发现了一个需要邀请码或者回答特定问题才能进入的隐秘区域。

问题很古怪：“你相信世界的底色是混乱吗？”

林风想了想，尝试性地输入了“我相信规则”。

错误。

又输入了“混乱才是真实”。

还是错误。

林风回忆起那个眼球的规则，以及自己破解它的过程，输入了：“我理解，并尝试利用。”

页面跳转，进入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界面。

这里的信息充斥着代号和隐语。

他看到了“诡器”这个词，似乎是指那些可以被一定程度利用的异常物品。

也看到了“驭诡者”这个称呼，指的是那些游走在边缘，试图驾驭这种力量的人。

这里的气氛非常警惕，每个人都像是惊弓之鸟。

林风尝试发了一个匿名的求助帖，简要描述了自己遇到“眼球”的情况，

询问那只“眼球”是什么，以及后续该如何处理。

回复很少，大多数人说的语焉不详。

其中有个人回了两个字：“D级。” 并附上了私信联系的通讯账号。

D级？是指危险等级吗？

还有一个人带着警告：“新人？尽快处理掉‘残留物’，别让这东西引来别的异常，或者被‘它们’注意到。”

林风犹豫再三，决定联系那个提供加密通讯账号的人。

他需要信息，需要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通过加密通讯（私聊），对方的回复很直接。

“眼球是D级诡异‘窥视之眸’的残留核心，带有精神污染特性。

长时间接触会做噩梦，产生被监视感，严重可能精神错乱。

你可以用特定方法摧毁它，如果有渠道，可以交易给需要的人。有些人收集这些制作‘诡器’。”

这种东西还能交易？

“怎么交易？”林风问。

对方提供了一个时间、地点和暗号。

是城市边缘的一个旧货市场，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你可以叫我顾影。”

对方最后说，“记住，别相信任何官方组织，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通常是把问题和知情者一起‘处理’掉。

也别太依赖你得到的东西，代价……你迟早会知道。”

加密通讯结束了。

对方话语里的信息量巨大，林风坐在电脑前，久久无言。

“ 顾影 ” 这明显是个化名。

D级诡异，残留核心，精神污染，诡器，驭诡者，官方组织的危险……

还有“别太依赖你得到的东西”，意有所指。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下方的那个淫纹，它今天似乎格外安静，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他拿起那个装着眼球核心的密封袋。

去，还是不去？

旧货市场人多眼杂，可能安全，也可能是个陷阱。

不去，自己就得像没头苍蝇一样自己摸索，危险可能随时再次降临。

最终，对信息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决定去一趟。

林风请了一天假，理由是身体不适。

主管在电话里语气不耐，也没多说什么。

放下电话，林风看着窗外的天空。

打工人的生活，朝不保夕，麻木重复。

而现在，一种截然不同的危险生活，正向他敞开大门。

……

第二天下午，林风按照顾影提供的信息，来到了城西的那个旧货市场。

市场人头攒动，充斥着各种叫卖声。

按照指示，在一个卖各种仿古旧物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个埋头修理一座旧座钟的老头。

林风看了看摊位上的瓷器，各式各样，外表有的雕刻精美，有的已经模糊不清。

他随意地拿起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对着摊主晃了晃，说出暗号：“这镜子，能照得清吗？”

老头头用手指敲了敲旁边挂着的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暗号对上了。

林风放下镜子，低声说：“顾影介绍来的。”

老头这才抬起眼皮，眼睛打量了自己一下，继续摆弄他的座钟说道：

“后面第三个巷口，右边铁门敲三下。”

林风闻言，穿过第三个巷口，找到那条狭窄小巷，右手边果然有一扇铁门。

他按照节奏敲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看着自己。“找谁？”

“顾影。”林风说。

门开了，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示意他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子，堆放着废旧物品，像个废品回收站。

男人带着他穿过院子，走进一间屋子。

屋里已经有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

“东西。”黑衣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声音清冷，

林风拿出那个密封袋。

黑衣人接过去，只是隔着袋子看了看，就点了点头。

“D级‘窥视之眸’核心，你想换什么？信息还是实物？”

“信息。”林风毫不犹豫，“关于我这种情况的。”说着拉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初步迹象来看。这个纹身来源不明，等级难以判断。

建议你尽快掌握主动，否则被它同化后，需要支付极高的代价。”

交易很快完成。

黑衣人给了他一个加密的U盘，里面有一些关于诡异分级、常见规则类型以及基础应对手段的资料。

作为交换，那颗眼球核心被对方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