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动。

我看着许嘉言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还带着跟秦悦调情后的余韵。

带着对未来的得意。

我平静地开口。

“说到房子。”

我的声音很稳。

稳到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许嘉言愣了一下。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对，房子。”

他立刻接话。

“叔叔阿姨，安安，你们放心。”

“婚房的房产证，我明天就去加上安安的名字。”

他说得信誓旦旦。

仿佛刚才那个要把房子给秦悦的人不是他。

许嘉言他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站起来。

“对对对！”

“必须加！必须马上加！”

她用力拍了一下许嘉言的后背。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害得我们跟你叔叔阿姨在这儿干着急。”

她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许嘉言他爸也反应过来。

他捡起地上的烟头，掐灭。

“嘉言不懂事，亲家，你们别往心里去。”

一家人演得真好。

我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许嘉言看着我。

“安安，你笑什么？”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我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

对着电视按了一下。

投屏的界面消失了。

综艺节目又开始播放。

里面的人在哈哈大笑。

我关掉了电视的声音。

然后，我看向许嘉言。

“秦总的方案，谈完了？”

许嘉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都在抖。

“安安，你……”

“你听我解释。”

他慌了。

他想来抓我的手。

我躲开了。

我站起来。

走到我妈身边。

我妈还在发抖。

我爸的脸色铁青，拳头握得死死的。

“解释什么？”

我问许嘉言。

“解释你觉得我傻得很好骗？”

“还是解释你要把我的陪嫁车给你宝贝开？”

“或者，解释一下怎么把我爸妈的房子也弄到手，然后跟我离婚？”

我每说一句。

许嘉言的脸就白一分。

他向后退了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茶几。

茶几上的杯子晃了晃，没倒。

他站不稳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像蚊子叫。

“我是喝多了，胡说的……”

“我跟秦总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许嘉言他妈冲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安安！你听我说！”

“嘉言就是爱面子，跟朋友吹牛呢！”

“男人嘛，都这样！”

“你别当真！”

“秦总？哪个秦总？我们家嘉言不认识什么秦总！”

她还在嘴硬。

我甩开她的手。

力气很大。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许嘉言他爸扶住了她。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像在看一出滑稽戏。

“不认识？”

我拿起我的手机。

点开微信。

找到我和秦悦的聊天界面。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这个秦总，你们认识吗？”

屏幕上，是我和秦悦的合照。

上周我们还一起去逛街。

她亲密地挽着我的胳膊。

笑得像朵花。

许嘉言他妈的呼吸停住了。

她指着我的手机，又指指许嘉言。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站了起来。

他走到许嘉言面前。

他比许嘉言高半个头。

气势很足。

“滚。”

我爸只说了一个字。

许嘉言吓得一哆嗦。

“叔叔……我……”

“带着你的家人，从我家滚出去。”

我爸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冰块。

“现在，立刻，马上。”

许嘉言他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拉着许嘉言他妈，又拽了一把还在发抖的许嘉言。

“我们走！”

他低吼道。

三个人，狼狈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许嘉言还不死心。

他回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祈求。

“安安……”

我没看他。

我走到我妈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没事了。”

门开了，又关上。

那一家人，消失了。

客厅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我妈再也忍不住，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爸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他的手在抖。

我抱着我妈，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眼泪一滴都没有。

哭是没用的。

这件事，还没完。

许嘉言。

秦悦。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