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常鸣死的那天，太医回禀，说他是郁结于心，积劳成疾。

顾常鸣的小厮跑到我的院门口，声泪俱下。

“将军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他是为你们萧家的天下而亡！”

“在北地与苏姑娘相守的那段日子，才是将军最快活的时日！”

春桃派人将他拖了下去，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我不伤心，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是顾常鸣活该，我没有做错。”

“是他先负我的！是他先负我的……”

他死了，我赢了，应该高兴才是。

于是，我大手一挥让春桃去叫各位夫人来我府中打马吊。

结果输了一下午。

我有些生气。

“没意思，你们都这么厉害。”

“不像顾常鸣，从小到大每回都输给我。”

众夫人们有些惊讶，互相换了个眼神。

“公主说笑了，京中谁人不知驸马牌技超然？”

“是啊，我家那位可没从在他手上赢过呢！”

我身子一顿。

想起三日前，顾常鸣曾来找过我。

难得的，我们之间没有了剑拔弩张。

他说：“殿下，我们来玩牌吧，就像从前那样。”

那天，他也输给了我。

我讥讽一笑：“驸马好歹也是文武双全，竟也有不擅长的事。”

顾常鸣闷闷地笑了一声。

临走时，他忽然对我说：“殿下，这世上的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没有人能陪你到最后。”

我以为，他这次是想与我和离了。

可原来——

是在同我告别啊。

我心口一闷，直直地吐出一口血来，意识逐渐涣散。

周围响起了慌乱的声音。

顾常鸣，苏婉死的时候，你也是这般感受吗？

我好像……

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