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刘哥打来的，我没接。

导演打来的，我没接。

制片人打来的，还是没接。

最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接了。

“喂，请问是苏晚苏小姐吗？”

“是我。”

“苏小姐您好，我是剧组的法务，想跟您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就是……投资方撤资的事情……我们想了解一下，苏总是不是您的……”

“我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断了。

那天上午，我没出门。

但外面的世界已经炸了。

我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微博热搜第一条：“某剧组一夜之间三亿撤资，原因成谜”。

第二条：“知情人爆料：与剧组某工作人员有关”。

第三条：“疑似投资方女儿被剧组开除，父亲怒撤三亿”。

评论区吵翻了天。

有人说是炒作，有人说是资本游戏。

但更多的人在问：那个被开除的工作人员是谁？

下午两点，刘哥又打来了。

这次我接了。

“苏晚！”他的声音完全变了样，从之前的颐指气使变成了讨好，“苏小姐，我是刘哥啊，您还记得我吗？”

“记得。”

“那个……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您是苏总的女儿，不然我肯定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不会对您那样。”他干笑了两声，“苏小姐，您大人有大量，这事儿咱们能不能……”

“刘哥，”我打断他，“你之前怎么说来着？”

“啊？”

“你说，‘你以为剧组离了你就不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现在看来，”我说，“还真不转了。”

“苏小姐，您别生气，我……”

“再见。”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那天傍晚，我爸来了。

他站在我的出租屋门口，看着这个二十平米的小房间，皱了皱眉。

“你就住这？”

“挺好的。”

他没说话，在那张破沙发上坐下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把这三个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被使唤、被抢功劳、被泼咖啡、被当众羞辱。

说完，我看着他：“爸，你不应该撤资的。”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靠自己解决。”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晚晚，”他说，“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没说话。

“我每天都想派人去看看你。但我忍住了。因为你说想靠自己。”他的声音有点哑，“可是昨天，当我看到你发的那四个字——‘受不了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我低下头。

“我女儿，从小到大，从来没说过‘受不了’。”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她说受不了了，就是真的受不了了。”

“爸……”

“那些人怎么对你的，我都知道了。”他看着我，眼里有怒火，“我不撤资，还等着他们继续骑在我女儿头上？”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晚晚，我知道你想靠自己。这很好。但有些时候，不是靠忍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打断我，“你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有些人，你越忍，他越来劲。这种人，不值得你忍。”

我沉默了。

他叹了口气：“行了，回家吧。休息几天，想清楚以后要干什么。”

“我不回家。”

他愣了一下。

“我有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

我看着他：“爸，你撤资这件事，我不怪你。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用你的钱，也不会再用你的关系。”

“晚晚……”

“我是说真的。”我站起来，“这三个月，我学到了很多。我知道这个行业是什么样的，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他看着我：“你要什么？”

“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证明我可以。”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爸走了。

走之前，他塞给我一张卡。

“零花钱。不用还。”

我没要。

他把卡放在桌上：“拿着。就当借你的。等你赚了钱再还我。”

我看着他，笑了。

“好。”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那些人，那个圈子，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就接纳我。

我还是要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往上走。

但至少，我不用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