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五年春节前，我做了个决定。

“陈默，过年咱们回老家吧。”

他正在收拾行李，抬头看我，“回就回呗，怎么突然这么正式”

我顿了顿，“带黑豹一起。”

“啊”他愣了，“以前不都是把它寄养在宠物店吗”

“这次想带着。”我低头摸摸黑豹，“让它也散散心。”

临走前一天，我在业主群发了条消息。

“各位邻居，过年回老家一周，家里无人，大家新年快乐。”

收拾完最后一件行李，我检查了一遍监控。

电量充足，内存充足。

角度也调好了，能拍到整个客厅和阳台。

车开出小区，我回头看了眼那栋楼。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期待。

到老家第二天，手机就开始震。

业主群99+。

我点开。

王大爷：“@所有人 你们听！又在叫！这畜生还在家！林书撒谎！”

底下立马有人回复。

张哥：“不是说回老家了吗”

刘姐：“是啊，昨天还看到他们开车走了。”

王大爷：“我管她怎么说！我现在就听到狗叫！就在楼上！”

他连发了三条语音。

我点开听。

都是他自己的声音。

“你们听！这声音！还说没养狗！”

“半夜三更的，吵得我心脏病都犯了！”

“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抓这畜生！”

我看着手机，嘴角慢慢勾起来。

陈默凑过来，“他又闹了”

“嗯。”我把手机递给他，“而且报警了。”

“什么！”他瞪大眼睛，“咱们家根本没人！他这不是…”

“是啊。”我打断他，“这就是我要的。”

陈默愣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你故意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

业主群里多了条新消息。

是物业发的。

“1201业主，有人投诉您家宠物扰民，请尽快处理。”

我没回。

继续刷着群聊。

王大爷还在发。

“物业也不管用！我直接报警了！”

“你们等着，警察马上就到！”

半小时后，群里又炸了。

小赵：“警察来了我在楼下看到警车。”

刘姐：“去1201了吗”

过了十分钟，警察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经核实，1201室无人在家，房内无宠物，请勿虚假报警。”

群里瞬间安静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来了。

陈默也看到了，“警察都证实了，他还能说什么”

我摇摇头，“等着吧。”

果然，不到五分钟，王大爷又发了。

王大爷：“我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在叫！警察没仔细查！”

张哥：“大爷，警察都说没人了…”

王大爷：“我管他说什么！我耳朵又没聋！”

他又发了段语音。

我点开听。

“你们不信是吧！我现在就去敲门！让你们看看是不是真没人！”

群里开始有人说话了。

“这…是不是老人家听错了”

“林书都说回老家了，应该是真的吧”

“可王大爷那么肯定…”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舆论，在转向。

手机震了下，是小赵私聊我。

“林姐，你看群里了吗我帮你说话吧我这有我家监控，能证明你家这几天没声音。”

我想了想，回复，“谢谢，但先别急。”

“啊为什么”

“让他继续闹。”

小赵发了个问号。

我没再解释。

接下来几天，王大爷在群里疯狂轰炸。

“又叫了！你们聋了吗！”

“这畜生不弄走，我就天天投诉！”

“林书肯定偷偷回来了！别装了！”

每条消息我都截图，保存。

陈默在旁边看着，“他这是…疯了吧”

“没疯。”我盯着屏幕，“他只是习惯了撒谎。”

第五天，王大爷又报了次警。

这次警察直接在群里回复。

“1201业主已提供出行证明，确实不在本市，请王XX停止虚假报警，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

群里又炸了。

“原来真的不在家啊…”

“那王大爷听到的是什么”

“会不会是别家的狗”

刘姐：“王大爷，您是不是听错了要不去医院查查耳朵”

王大爷：“我没听错！就是1201!你们都被她骗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慢慢笑了。

够了。

证据够了。

第七天，我们回到家。

我把录像全部下载，备份三份。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挂掉电话，我走到阳台。

黑豹已经睡了，蜷缩在垫子上。

我蹲下摸摸它的头。

它睁开眼睛，舔舔我的手。

“快了。”我轻声说，“很快就没人能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