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婚是她提的。

但她有一堆条件。

“房子我不要了，是你爸留下的。”她说得大方，“但存款得分我一半。”

存款？

卡里一共两万三。

都是我一天一天攒出来的。

她管了八年的账，就管出来两万三。

“行。”我说，“给你一万。”

“还有，你得给我两万块补偿。”

我看着她。

“什么补偿？”

“青春补偿。”她说，“我跟你结婚八年，耽误我八年。这不得补偿我？”

我真的想笑。

她出轨，她要离婚，她还要我补偿她的青春。

“我不给。”

“那我就不离。”她翘着腿，“反正房子是你的，我住着不亏。”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这真的是我老婆？

这真的是那个当年说“我就喜欢你老实”的人？

最后，我给了。

两万。

卡里就剩三千。

离婚证办下来那天，她连头都没回。

“周建国，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别找我，我也不会找你。”

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回到空荡荡的家，坐在院子里，看着我爸种的那棵枣树。

哭了一场。

不是因为舍不得她。

是觉得自己这八年，白活了。

后来我才听说，她离婚后没几天，就跟那个姓刘的同居了。

原来她早就想好了。

离婚要了我的钱，转身就去找那个男人。

我就是个跳板。

一个用完就扔的冤大头。

这件事我谁也没说。

丢人。

三十多岁的男人，被老婆绿了，还倒贴两万。

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我还是每天去工地，早出晚归。

存钱，攒钱，不敢乱花。

我想着，总有一天我要混出个样子。

不是为了她。

是为了我自己。

两年时间，我从小工做到了带班。工资涨了一倍，卡里存了十二万。

我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重新找个对象。

然后，拆迁来了。

村里贴了公告，我爸留下的老房子，评估价380万。

消息传出去，全村都知道了。

我成了“有钱人”。

来说媒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建国，你现在有钱了，该找个好的了。”

“建国，张家的姑娘不错，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我都没答应。

我想等拆迁款下来，把日子安顿好了再说。

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是林晓婉。

她说：“380万，我要一半。”

她说得那么自然。

好像这钱本来就该是她的。

“林晓婉，”我掐灭了烟，“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脑子好得很。”她笑了笑，“建国，我们好聚好散，别把事情闹大。你给我190万，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朋友？”

我重复这两个字，觉得可笑。

“你出轨的时候，想过咱们是朋友吗？”

她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那是以前的事了。”她说，“人总要往前看。”

“往前看？”我站起来，“行，你往前看。但这钱，你一分都别想拿。”

“周建国！”她妈站起来，“你什么态度？”

“阿姨，你闺女出轨，你知道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

“那是你没本事！”她妈涨红了脸，“你天天在工地，不管她，她一个人多孤单你知道吗？”

我看着这个女人，忽然明白林晓婉为什么是这副德性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

“出去。”我指着门，“这是我家，请你们出去。”

“你敢撵我？”她妈瞪着眼。

“我不光敢撵你，”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你们再不走，我报警。”

林晓婉站起来，拉着她妈。

“走，妈，咱们走。”

她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看着我。

“周建国，你别不识好歹。这钱我要定了。你不给，我就去法院告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告吧。”

“我有律师。”

“那正好，”我笑了，“我也有证据。”

她愣了一下。

“什么证据？”

“你出轨的证据。”

她的脸，终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