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是天才，三岁能背唐诗，五岁能做奥数；

但体弱多病，风一吹就感冒，太阳一晒就晕倒，

就像超市橱窗里的瓷娃娃。

我是智障，三岁才会说话，五岁还数不清十个数。

但身体好得像头小牛犊子，上山下河都不在话下。

妈妈总说我是天生恶毒，

在娘胎里就抢了姐姐的营养。

可是妈妈，姐姐那么聪明我却这么笨……

为什么不是姐姐抢了我的呢？

我出生三个月就被扔给了外婆，

她的怀抱很暖，有股太阳的味道，

和妈妈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不一样。

我在外婆家住了三年，

那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她教我认野花，捉蜻蜓，用井水冰镇西瓜，

给我讲会唱歌的石头的故事。

三岁那年，爸爸妈妈来接我。

他们说姐姐情况稳定了，该送我去上幼儿园了。

我抱着外婆的腿大哭，不肯走。

外婆也哭，但她还是说：

“平安乖，爸爸妈妈想你，回去吧。”

我被塞进车里，看着外婆在村口拐枣树下挥手，

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然后消失。

回家后我才明白，

他们接我回来不是因为想我，

是因为姐姐需要玩伴，需要输血——

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姐姐的房间是粉红色的，像公主的城堡。

我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旧衣柜。

姐姐的书架上摆满了奖状和奖杯，

我的书架上空空荡荡，只有外婆给我缝的一个布老虎。

姐姐每天吃的饭是妈妈精心搭配的营养餐，

我吃的饭是电饭煲里剩下的锅巴，有什么吃什么，管饱就行。

姐姐每天有牛奶喝，我只能喝自来水。

可是姐姐好像总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