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睁眼时，我在车里，陆修远正探身替我系安全带。

“醒了？”他语气温柔，“你在医院突然晕倒，吓坏我了。”

“我们回家，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他睫毛很长，垂眸时总显得格外专注深情。

手机在掌心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我戴上耳机，点开。

陆修远低沉带笑的声音，清晰入骨：

“让我检查检查，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沈晚晴笑得轻佻：“你好坏……轻点。”

视频很短，黑屏前最后定格的，是陆修远无名指上的婚戒。

【姐姐，停车场那次，我认出你了。】

【油门是我故意踩下去的，我想看看，修远会护着谁。】

【你看清楚了吗？他踹的是你，护的是我。】

【对了，沈家破产的事，你还没告诉他吧？】

【你卖血换来的药，一万一只的针剂被他直接扔在垃圾桶里，你不会难过吧？】

【我实在想不出世上有比你还可怜的女人，看你这么可怜，送你份结婚纪念日礼物吧。】

消息到此为止。

车停了。

陆修远绕过来，拉开我这侧车门。

“老婆，下车吧。”

我没动。

浑身冰冷僵硬，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他拉着我下车，声音从耳边传来：

“老婆，你在发抖，冷就抱紧我。”

陆修远将我安置在沙发上，仔细盖上毯子。

手机响了，物业说有紧急快递必须本人签收。

陆修远递过来一杯水让我喝下，“你躺着，我去取。”

我勉强喝了几口，听他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我全身不受控制地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