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事呀老婆？我不记得了。”

我慢慢坐起身，腰间的伤刺骨地疼。

“没什么，今天是你去医院复查的日子，我陪你。”

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慌乱。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我对她笑了笑，第一次主动地替他整理并不乱的衣领：

“在我眼里，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我说得认真。

认真到陆修远下意识抓住我的手，眼眶红了：

“老婆，你终于接受我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紧紧抱住，说着一辈子再也不分开的话。

医院里，陆修远做检查的时候我被拦住。

“核磁共振室家属不能进。”

“我也是病号。”我晃了晃手中的检查单。

结果出来得很快。

“看来，那场车祸对您的影响非常大，早期的出血引起了蛛网膜下腔异常，随时可能猝死。必须立刻住院。”

医生当场开了住院通知，却被我撕得粉碎。

“不治了，如果以后有人问起，还请为我保密。”

走出诊室时，隔壁门虚掩着。我瞥见陆修远的背影。

他正垫着脚，温柔地吻着沈晚晴的唇。她低着头，手环在他颈后。

原来他的“检查”，是这个。

我的头顶开始突突地跳，像有什么要挣破颅骨。

我抱着膝盖蹲下去，视野里最后的光，是他惊慌失措冲过来的脸。

“沈月——”

我梦见自己死了。

葬礼那天，陆修远穿着黑色西装，神情是恰到好处的哀伤。

半年后，他和沈晚晴的孩子出生了。

他们叫他“思月”。

沈晚晴揽着陆修远，轻声说：“也算纪念姐姐。”

陆修远吻了吻她的额头：“都过去了。”

真讽刺。

连我的死，都成了他们爱情剧本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