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王妃,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卫朔冰冷的声音在萧景琰身后响起。
萧景琰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抱着女儿,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惊恐的男人。
“萧景琰,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我轻声问他,语气里满是怜悯。
“你是不是觉得,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反败为胜?”
我摇了摇头,笑了。
“当初,我被你抛弃,又遭遇火灾,身心俱损,早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是卫朔,用一种极为珍稀的秘药,吊住了我一口气,才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那药的代价,是我的身体变得比常人虚弱百倍,极难受孕。”
“为了能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也为了彻底断绝过去,我和卫朔寻遍了天下名医。后来,得一位高人指点,用一种特殊的药浴之法,为我调养身体,固本培元,这才艰难地怀上了她。”
我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眼中满是柔情。
“这期间的细节和时间线,只有我和卫朔,以及那位高人知晓。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至于你听到的那些‘时间对不上’的流言……”
我抬眼,看着萧景“琰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
”是我,故意让那个被你买通的下人,透露给你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现在看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萧景琰最后的希望,凌迟得干干净净。
他彻底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别人为他量身定做的毒药!
一个引他自投罗网的、精心设计的陷阱!
”不……不……“
他失神地呢喃着,似乎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卫朔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私闯王府,意图不轨。“
”污蔑王妃,觊觎王女。“
”条条,都是死罪。“
卫朔冷酷地宣判。
他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卫,从暗处闪出,瞬间将萧景琰制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地牢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他最后绝望的哀嚎。
卫朔走到我身边,脱下外袍,披在我的身上。
”吓到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我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没有。我只是觉得……恶心。“
为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感到恶心。
卫朔没有立刻杀了萧景琰。
他说:”死,太便宜他了。“
真正的报复,不是让他消失,而是让他活着,清醒地看着自己失去一切,坠入无边地狱。
从那天起,一场针对丞相府和萧景琰余孽的清算,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
卫朔没有动用任何朝堂上的势力,他甚至没有去皇上面前说一句萧景琰的坏话。
他用的是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
他直接切断了丞相府所有与军队有关的生意,从战马的草料,到士兵的冬衣,一夜之间,全部换了供应商。
他搅黄了丞相府暗中经营的盐铁买卖,让丞相府最大的钱袋子,瞬间亏空。
更狠的是,他将那份萧景琰偷走的,早已作废的”北境防卫图“的摹本,不动声色地”泄露“给了北境的敌国。
然后,再放出消息,说是丞相府通敌叛国。
一石激起千层浪。
北境敌国本就在之前的战役中吃了大亏,正愁找不到借口发难。
这份”防卫图“,成了他们最好的借口。
一时间,边境战事紧张,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丞相府。
通敌叛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景琰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王府地牢里,四肢被铁链锁住。
他死不了,也逃不掉。
每天,都会有人准时给他送饭,同时,还会像说书一样,绘声绘色地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
告诉他,丞相府是如何一步步被蚕食,被孤立,被推到风口浪尖。
告诉他,他曾经的岳父,是如何焦头烂额,四处求告无门。
告诉他,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权势和地位,是如何在镇北王的铁血手腕下,被碾得粉碎。
这是最残忍的酷刑。
让他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