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的丑闻,如同瘟疫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
萧景琰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战功“被质疑,品行被唾弃,连带着他定安侯的爵位都变得岌岌可危。
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向皇上的御案。
丞相府也受到了牵连,自顾不暇。
婉柔被暴怒的丞相直接禁足,听说丞相气得摔了满屋子的古董,大骂自己瞎了眼,招了这么个丧门星女婿。
一时间,树倒猢狲散。
曾经围着萧景琰转的那些趋炎附势之徒,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失去了权势,失去了靠山,也失去了最后体面。
人在绝望的时候,要么彻底沉沦,要么就会变得疯狂。
萧景琰,选择了后者。
他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开始不择手段地寻找翻盘的机会。
他买通了王府一个负责采买的下人,从那个贪财的婆子口中,探听到一个所谓的”秘密“。
这个”秘密“,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万籁俱寂。
我正在房中,哼着江南小调,给摇篮里的女儿唱着摇篮曲。
她睡得很香甜,小小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我眼神一凛,但手上轻拍女儿后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一道黑影,避开了王府的重重守卫,如鬼魅一般,翻窗而入。
是萧景琰。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头发散乱,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看到我,他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仿佛笃定我一定在这里。
我也没有意外。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我为他设下的局。
那个被他买通的下人,是我故意放出的饵。
我看着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继续哼着我的摇篮曲,仿佛他只是一只闯入房中的飞蛾。
我的平静,似乎刺激到了他。
他死死地盯着我怀中的孩子,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快意。
”沈清宁,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一步步走近,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黏腻而恶毒,如同毒蛇吐信。
”你以为你嫁给镇北王,生下孩子,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他狞笑着,说出了他自以为能将我打入地狱的那个”秘密“。
”这孩子……根本不是镇北王的,对不对?“
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我的脸上找到慌乱。
”我查过了!你生产的日子,镇北王正在千里之外的北境督战!他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这孩子……是我的!“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三个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在你去丞相府别院之前,你怀上的!“
他觉得自己捏住了我的要害
一个王妃,却生下了别人的孩子。
这是天大的丑闻!足以让镇北王府蒙羞,足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他证明孩子是他的,他就能以此为要挟,夺回他失去的一切,甚至更多!
他看着我,等着我崩溃,等着我求饶。
我看着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
然后,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那个微笑,让萧景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到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一道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萧景”琰的身后。
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索命阎罗,带着冰冷的杀气。
是卫朔。
萧景琰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样,动弹不得。
我看着他惊恐万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一字一句地,用最轻柔的语气,对他宣判了死刑。
“你终于,自己走进这个死局了。”
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个萧景琰以为能让他翻盘的“秘密”,究竟是通往天堂的阶梯,还是直达地狱的门票?
答案,即将揭晓。
而他,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