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哥，怎么了？”

顾婉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随即掩嘴轻呼，“呀，那个沈先生怎么还在演？大过年的发这种消息，也太晦气了吧。为了帮姐姐骗你回去，他们连这种诅咒都敢发？”

顾言州心中的那一丝莫名不安，被顾婉这句话瞬间冲淡。

是啊。

演戏。

三年前顾辞就装过死，这次找了金主，剧本升级了而已。

“不用管。”

顾言州冷笑一声，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沈清川也是个蠢货，被顾辞那种满嘴谎话的女人耍得团团转。等过两天顾辞装不下去了，自然会滚回来。”

他端起红酒杯，想继续刚才的庆祝。

“哗啦——”

突然，旁边那个巨大的落地鱼缸里传来一声异响。

顾言州下意识转头。

只见那几条价值连城的红龙鱼，此刻正翻着白肚皮，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原本清澈的水，因为溶解了那些白色药片，泛着一层浑浊的泡沫。

“啊！哥哥，你的鱼！”顾婉惊叫，“姐姐那个药果然是毒品！你看，连鱼都毒死了！”

顾言州脸色骤变。

这几条红龙鱼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平时精心养护，比人还娇贵。

“该死！”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鸷，“顾辞这个疯子！自己吸毒就算了，还敢把毒药倒进我的鱼缸里！”

“来人！把水换了！把鱼捞出来看看还能不能救！顺便叫家庭医生过来化验一下水质，我要留着证据。等顾辞回来，我要把这份化验单摔在她脸上，送她去戒毒所！”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和一位水产专家匆匆赶到。

水产专家检查了鱼的尸体，摇了摇头：“顾总，没救了。这是药物中毒导致的急性死亡。”

“果然是毒品。”顾言州冷哼一声，看向正在化验水质的家庭医生，“化验出来是什么成分了吗？冰毒？还是海洛因？”

家庭医生拿着试管，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数据，才犹豫着开口：

“顾总……水里确实有高浓度的药物残留。但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顾言州，“这不是毒品。”

顾言州一愣：“不是毒品？那是什么？兴奋剂？”

“不。”

家庭医生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

“这是一种代号为‘Eltromopag-X’的改良型孤儿药成分。这种药目前在国内还没有上市，只能在国外的临床实验室拿到。它的主要作用是刺激骨髓造血功能，是专门用于治疗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的‘救命药’。”

“这种药副作用很大，对肝肾有损伤，所以鱼受不了死了。但对于再障患者来说，这是唯一能吊命的东西。”

“当啷——”

顾言州手里的红酒杯滑落，重重砸在地上，红酒溅满了他的裤脚。

“你说……什么？”

顾言州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听不懂中文，“再障？吊命？”

“是的。”家庭医生指着试管，“顾总，这种药非常昂贵且难搞，只有到了骨髓彻底罢工、全靠输血维持生命的晚期病人，才会用这个险招。如果是普通人吃了，只会有害无益，根本产生不了任何快感。所以……这绝对不是用来吸食的。”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客厅。

顾言州僵在原地，脑海中突然闪过顾辞那满是针孔的手背，那惨白如纸的脸色，还有她跪在地上哀求的样子——

“那不是违禁药……那是救命的……”

“你会后悔的……那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做了什么？

他亲手把妹妹的救命药，喂了鱼？

“不可能……”

顾言州踉跄了一步，扶住沙发，“她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得再障？一定是医生搞错了，或者是沈清川搞来的假药……”

“哥哥！”

顾婉见势不妙，立刻挽住他的胳膊，眼圈红红的，“会不会是姐姐故意弄了这种药来吓唬我们呀？你想啊，她要是真病得那么重，刚出狱怎么可能还能走能跑？肯定是骗局！那个家庭医生说不定也被收买了……”

顾言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

一定是骗局。

顾辞最擅长演戏了，三年前她就能装胃出血，现在搞点假药来演戏有什么难的？

“去查。”

顾言州咬着牙，声音发狠，“去查沈清川现在在哪！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场‘死亡大戏’要在哪落幕！想让我愧疚？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