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要——！”

在我的哀求声中，顾言州手腕一翻。

“哗啦——”

白色的药片如同雪花般落下，尽数掉进那个巨大的鱼缸里。

几条名贵的红龙鱼被惊动，游过来一口吞下了那些白色的药片。

我的药，没了。

我的命，也被他喂了鱼。

“顾言州……”

我看着那个鱼缸，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满眼的死寂。

“你会后悔的。那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后悔？”

顾言州嗤笑一声，拍了拍手，眼神里满是看穿一切的轻蔑：

“顾辞，同样的招数，你还要用第二次吗？”

“三年前爷爷八十大寿，你为了不去给婉婉道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装晕吐血。当时医生怎么说的？说你只是咬破了舌尖！”

“那次你在话剧社演得那么逼真，连我都信了。怎么，今天又想故技重施？连血包都准备好了？”

三年前……

我惨笑一声。

那次我是真的胃出血，可顾婉收买了校医，硬说我是装的。

原来，那根刺他一直记到现在。

“好……很好……”

我再也撑不住，胸腔里那股腥甜冲破了喉咙。

“噗——”

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顾家昂贵的羊毛地毯，也溅了顾言州一脸。

剧痛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这一刻碎裂。

天旋地转，我重重地栽倒在地，意识开始涣散。

“啊！血！好多血！”顾婉尖叫起来，缩进顾言州怀里，却偷偷递上一杯茶，“哥，姐姐这次找的演员好专业啊，连血浆都调得这么像，是不是上次那个被开除的校医教她的呀？”

顾言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放在鼻尖闻了闻，听了顾婉的话，眼神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厌恶：

“难怪。为了赖在家里，她是真的下血本了。这种劣质的血浆味，真让人作呕。”

他踢了踢我不动弹的身体，声音冷得像冰：

“装死？那就躺在雪地里装个够，别弄脏了我的地毯。等你演够了，把地毯给我洗干净再滚。”

我闭上了眼，陷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