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上了沈清川的车，车内暖气很足，可我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刚想松一口气，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是一个破旧的垃圾桶。

里面躺着一个破碎的木质相框，照片上的母亲被烟头烫了一个洞。

下面配了一行字：

【顾辞，家里大扫除。这晦气的死人照片你要是不拿走，十分钟后我就让人连着垃圾一起烧了。PS：如果不许带那个野男人进来，他敢踏进顾家大门一步，我就立刻烧了照片。】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停车！去顾家……快！”

我一把抓住沈清川的手，声音凄厉。

沈清川看着照片，脸色阴沉得可怕：“我陪你进去。”

“不！”我死死按住他，眼泪夺眶而出，“清川哥，求你，别进去。这是顾家的家事，顾婉是疯子，你要是进去了，她真的会烧了照片的！求你了！”

沈清川看着我崩溃的样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红着眼松开了手。

“好。就十分钟。”

他看着腕表，声音压抑着暴怒，“十分钟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拆了顾家。”

冲进顾家大门的时候，屋内暖气扑面而来。

顾言州正坐在沙发上喝茶，顾婉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香槟色礼服，正拿着那个相框在手里把玩。

“姐姐，你回来了？”

她甜甜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是来拿这个的吗？”

“给我！”

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相框的一瞬间，顾婉突然松手。

“啪——”

相框砸在地上，彻底粉碎，母亲的照片被玻璃划破了眼睛。

“哎呀！”顾婉惊呼一声，捂着嘴，“姐姐对不起……我没拿稳……”

我僵在原地。

“顾婉！”我嘶吼着想要扑上去。

“干什么！”

顾言州冷喝一声，大步走过来将顾婉护在身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破碎的照片，眉头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毕竟，那也是他的母亲。

可下一秒，顾婉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哥哥……我好怕……姐姐好像要杀了我……”

顾言州眼底的那丝动容瞬间消散。

“顾辞，你一回来就发疯？”

他指着地上的照片，语气理所当然。

“一张死人照片而已，婉婉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副要吃人的样子？死物哪有活人重要？”

“扫干净带走，别让婉婉过年看着心烦。”

我跪在地上，心里的痛引发了身体的连锁反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那是急性再障性贫血引发的内出血前兆。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

那是狱医偷偷塞给我的孤儿药，是我续命的东西。

我倒出两粒，想要吞下去。

一只手横空出世，一把夺走了我的药瓶。

顾言州看着手里那个简陋的三无药瓶又看了一眼我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眼神里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顾辞，你在里面果然学坏了。”

“这种三无包装，加上你这一手的针孔，顾辞，你在里面是不是染上那个了？”

“为了那种快感，你连这种违禁药都敢吃？把自己扎得跟个筛子一样，你不恶心吗？”

“还给我……”

我虚弱地伸手，眼泪夺眶而出，“那不是违禁药……那是救命的……”

“救命？我看是害人！”

顾言州冷笑一声，举起药瓶，转身走向旁边那缸养着几条名贵红龙鱼的巨大鱼缸。

“顾辞，我是你哥，我就得管你。今天我就是要把这害人的东西毁了，帮你戒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