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看见路边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型低调,但车牌尾号001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司机下车,为我拉开后座车门。
动作标准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夜婳小姐,请。”
我坐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和医院的味道很像,但更冷冽。
司机上车,平稳起步。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我靠着真皮座椅,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圣心医院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连同那间VIP病房,那个失去记忆的男人,那群把我当工具的所谓家人。
都抛在身后了。
车子穿过市中心,驶向城西的别墅区。
最后开进一扇厚重的铁艺大门,沿着林荫道前行几分钟,停在一栋灰白色调的三层别墅前。
建筑线条冷硬,像一座现代堡垒。
“老爷在书房等您。”
司机为我拉开车门。
我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
这里,将是我新人生的起点。
或是另一个囚笼。
佣人领我穿过挑高的大厅,踩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走上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叩叩。”
佣人轻敲两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书房很大,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精装书。
另一面是整幅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后花园。
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坐着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