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日之后。

我心底烦闷，同顾行远闹了脾气，晾了他半月。

甚至迁怒于青柳，不许她在我身边当差。

顾行远给我递了许多信来。

我一封都没有回。

第十回，他亲自来见我，还送来一条围脖。

少年眼眸清亮，若无其事地冲着我笑。

「央央，这回可得原谅我了，我亲手猎的狐狸，亲手做的围脖。」

「早春天寒，就顾着你畏寒。」

「单单你有。」

单单我有。

他的母亲与姐妹都没有。

我抱住围脖，脸靠着蓬松柔软的毛。

暖融融的。

其实殿里常烧地龙，围脖也不过是寻常物件。

我的心还是猝不及防地软了一下。

顾行远说：「让青柳回你身边吧。」

「有些事，还是托她办放心。」

我以为他指的是我们通信的事，便答应下来。

青柳刚回来的几日，谨小慎微。

又过几日，倒春寒，京城开始飘雪。

她戴上了一条做工精巧的狐毛围脖，想让人忽视都难。

旁的宫女见了，心生羡慕：「是公主将她的宝贝赏赐给你了？」

青柳微微低头，半张脸埋在白色的绒毛中，含羞带怯地笑了：「不是。」

「别人送的。」

宫女好奇道：「谁？」

昭华殿内，我摘下围脖，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是……」她咬了咬唇，十分为难，「奴婢的好友送的。」

我微微皱眉。

并不信这话。

后来我与顾行远讲了此事。

他面色有些不自然，敷衍道：「她作为你的宫女，认识几个达官贵人并非难事，巴结她的人不会少，得一条围脖又有什么奇怪的？」

我捏紧了衣角，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那日。

我让她将围脖摘下来给我看了。

缝制的手法，和我的那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