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你给本宫说清楚,你是不是……是不是为了引起本宫的注意,才故意这么做的?”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普信男,真是刻在骨子里的自信。】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以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殿下,”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您想多了。”
“我选靖王,只是因为我看上他了。跟他比起来,您……太无趣了。”
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他震惊到失语的表情,转身就走。
爹爹还在不远处等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我走到他面前,低声说:“爹,我们回家吧。”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领着我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我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宫门。
萧承稷还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而在他不远处,一个穿着淡绿色罗裙的纤弱身影,正快步向他走去。
是柳扶月。
呵,真好。
这一世,你们两个,可要锁死了。
千万别再来祸害我。
回到沈府,迎接我的是一室的愁云惨雾。
我娘一见到我,眼泪就下来了,拉着我的手不住地问:“鸢儿,你告诉娘,你是不是中邪了?好好的太子妃不要,你怎么就……就选了那个靖王啊!”
我爹则是一言不发,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
在他们看来,我放弃了通天的富贵,选择了一个残废的王爷,简直是自毁前程。
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平静地说:“爹,娘,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女儿不后悔。”
“你!”我爹气得一拍桌子,“你可知你这个选择,会给我们沈家带来多大的麻烦!你让太子殿下颜面扫地,他日后岂会放过我们?”
“爹,”我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太子殿下会不会放过我们,不在于我嫁不嫁给他。而在于我们沈家,有没有碍着他的路。”
我爹愣住了。
我接着说:“爹,您是清流领袖,门生遍布天下。可您想过没有,功高震主,历来是为臣者的大忌。您手中的权力,无论是谁坐在那个位子上,都会感到忌惮。”
这些话,是我用前世沈家满门抄斩的代价换来的。
前世,我当了皇后,沈家成了外戚,风光无限。
可也正因如此,成了萧承稷登基后,为了集权,第一个要开刀的对象。
我爹刚直不阿,在朝堂上处处与他扶持的佞臣作对,最终被罗织罪名,满门流血。
这一世,我不要再做什么皇后,不要再让沈家成为外戚。
我要让沈家,安安稳稳地做个富贵闲人。
“爹,您听女儿一句劝。从明日起,称病吧。将手中的事务,慢慢交出去。我们沈家,不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