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恨吧。
恨,总比爱要干净利落。
大选结束,我跟着已经面如死灰的父亲往宫外走。
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是萧承稷。
他遣退了左右,一张俊脸阴沉得可怕。
“沈知鸢,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屈膝行礼,垂着眼,语气平淡无波:“臣女不懂太子殿下的意思。”
“不懂?”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我脸上,咬牙切齿地问,“你别告诉本宫,你真的对皇叔一见钟情!你我自幼相识,你什么心思,本宫会不知道?”
是啊,他知道。
前世的我,一颗心完完整整地都扑在他身上。
从七岁那年,他从假山上掉下来,我哭着给他包扎伤口开始。
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一个萧承稷。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研墨理书卷,为他处理后宫的腌臜事,为他……甚至亲手断掉了自己亲生孩儿的性命。
就因为他的“真爱”柳扶月说,看见我的孩子,她会伤心。
想到这里,我心口一阵绞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眼底的爱慕痴恋早已被一片冰冷的死寂所取代。
“殿下,”我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您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萧承稷愣住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温顺恭敬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从前是我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如今我眼好了,自然知道该选什么。”
“你!”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竟敢拿本宫跟一个废人比?”
“殿下慎言。”我冷冷地提醒他,“靖王殿下是您的皇叔,也是皇上亲封的王爷。您一口一个废人,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皇家毫无教养?”
【对,我就是拿你跟他比了。】
【你在我眼里,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萧承稷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大概是气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