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望去,竟是太后娘娘。
顾远征像是抓住了我什么把柄一般,抢先一步跪倒在太后跟前。
“太后娘娘明鉴!苏容君本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欺瞒侯府十余年,如今又蒙骗太子,这是欺君之罪啊!”
他义正言辞,眼神偷偷瞟向我,满是幸灾乐祸。
苏雨柔见状,也壮着胆子上前,行礼时还不忘瞪我一眼,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
“太后娘娘,臣女才是侯府真正的嫡女苏雨柔。苏容君占了我的身份不说,还处处欺负我,在侯府时就抢我衣物首饰,如今更是凭着虚假身份嫁入东宫,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做太子妃!”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抹起了眼泪。
“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她最会装模作样,混淆血脉,败坏门风!”
太后脸色越发凝重,眉头紧蹙,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顾远征身上,沉声发问。
“顾将军,她所言,你也这般认为?”
顾远征迟疑了一瞬,想到自己被拒之门外的屈辱,咬牙道。
“回太后,苏雨柔所言句句属实。苏容君品行堪忧,实难配得上太子殿下,还请太后为皇室清誉着想!”
“不过……她终究与臣有过婚约,还望您网开一面,留她一条性命。”
“好!好一个句句属实!留条性命!”
“你倒是个重情义的。”
太后语气中透着嘲讽。
顾远征和苏雨柔光顾着告状,却丝毫没有发觉太后自打进门视线就一直落在我身上不曾挪开过。
“来人!把抹黑皇家、满口谎言的东西拿下!”
顾远征和苏雨柔以为太后要拿我,一副得逞的模样。
“我就说,太后娘娘明察秋毫,定会拆穿你的真面目!苏容君,你等着受罚吧!”
顾远征一脸遗憾地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容君,你犯了欺君之罪,原本难逃一死,但我会看在从前的情分上为你求情……”
可话音未落,侍卫们便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将两人按住。
顾远征和苏雨柔才惊觉不对,挣扎着嘶吼。
“太后娘娘!您抓错人了!该抓的是苏容君!”
“是啊娘娘!臣女才是受害者!您怎么能抓我们?”
太后理都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我面前。
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间化为温柔,眼中满是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将我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的儿,委屈你了。”
我靠在太后怀中,鼻尖一酸,这些日子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太后扶着我的肩,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威严而清晰。
“诸位听着,容君并非什么假千金,她是哀家当年二嫁入宫前,迫不得已寄养在侯府的亲生女儿!哀家本早就想将她接回身边,昭告天下她的身份,可容君懂事,担心此事影响皇室声誉,一直劝哀家暂缓。没想到,竟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被人这般污蔑欺辱!”
这话如同惊雷,众人生生愣在原地。
顾远征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嘴里喃喃着。
“怎么可能……”
“太后的亲生女儿…… 她竟然是太后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