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是被抛上岸边的鱼，我剧烈挣扎起来。

“最后……抱…抱我……一下……爸…妈妈……”

泪水浸湿了脸庞。

那些泪落在妈妈的手上，仿佛热油滴在冷水中。

她烫到了似的把我甩向一边。

我咳出一口血。

弓着身体，本能的大口喘息。

妈妈抖着手，失声痛哭，“抱你？你配吗！你这么自私，为了活着要拉上妹妹的命，我宁愿从来没有生过你！”

“妈妈？”

妹妹已经扯开了爸爸的手，脸上挂着担忧。

还有丝丝缕缕的害怕。

爸爸叹了口气。

相比较于妈妈的崩溃，他更多的是疲倦。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心脏。

时刻让他承受着心理上的难捱。

“小榆，别怪爸爸妈妈，我们不可能再让你伤害到妹妹，你就当是早点解脱吧。”

妈妈下定决心，冷着脸再次向我靠近。

我望着地板，眼神没有焦距。

声音轻的风一吹就散。

“我没想活着。”

生病好痛。

看着爸爸妈妈发丝中出现的银白更痛。

上辈子拿到医院的确诊单，我还不明白什么是癌症，什么是死亡。

但从他们凝重的脸色中，我知道那不是好事。

从医院回家，妈妈边抹眼泪，边收拾住院行李，“去求个平安符吧，保佑小榆恢复健康。”

一向不信鬼神的爸爸点了头。

他三跪九叩，流着泪求来一张平安符。

小心翼翼挂在我的脖子上，不许我摘下来。

后来妹妹喊痛。

他们害怕妹妹身体出问题，跑了好几个医院。

查不出原因的第五天，妈妈累倒在我的病床前。

爸爸连着几日没好好休息，一激动跟着晕了过去。

最爱的两个人在眼前倒下。

一刹那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来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