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听懂了我的话外音:「大人是说,司空绥就是那个女贼的幕后主使?」
司空绥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手握重兵。
他要是通敌叛国,那天都得塌一半。
「这事不能急,咱们得先去找个人。」
青云愣了一下:「现在?哪还来得及?」
我神秘一笑:「来得及。」
走到假山旁边,正好有个端盘子的丫鬟路过,我招手把她叫过来。
「姑娘,刚才那花轿停哪儿了?」
那丫鬟警惕地看着我:「大人找花轿干什么?」
「听说花轿顶上的红绸子吉利,我想去讨一条沾沾喜气。」
我顺手塞了一锭银子给她。
丫鬟捏了捏银子,想了想确实有这种习俗,就带我们去了后院。
空荡荡的后院里,那顶奢华的花轿孤零零地停在那儿,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一个小厮,正举着火把,准备把花轿点了。
「住手!」
青云大喝一声,飞身冲过去,一脚就把那小厮踹晕了。
带路的丫鬟吓得尖叫:「天啊,他是谁?这时候轿夫都去喝酒了,我要去……」
声音戛然而止。
我一掌切在她后脖颈上,把人放倒。
青云正趴在花轿顶上扯红绸,听见动静回头看我:「大人,你这是干嘛?」
我也愣了一下:「你又在干嘛?」
「你不是要这个红绸子吗?」他一脸无辜。
我无奈地摇摇头,钻进花轿,掀开座位底下的暗格板。
里面蜷缩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姑娘。
她只穿着中衣,嘴里塞着布团,手脚都被衣带捆得结结实实。
这就是尚书府的千金,温云舒。
今天真正该拜堂的新娘。
「温姑娘,让你受委屈了。」
上辈子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温云舒本来欢欢喜喜出嫁,结果半路上轿夫休息的时候,被个女贼翻窗进来,点了哑穴。
那女贼扒了她的嫁衣,抢了她的位置。
她就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夹层里,听着自己的夫君把那个假新娘接走了。
后来直到卫鸢霜死后,我们才在后院被烧成灰的花轿里,找到了一具焦尸。
那个放火的小厮只是拿钱办事,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个大活人。
「多谢楚大人救命之恩,趁着还没洞房,我要去揭穿那个贱人!」
温云舒一出来就要往外冲。
我一把拉住她。
「温姑娘,我一路追到这儿,刚才在大堂上试探了好几次,差点就揭了那女人的盖头,但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