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绥还在前面引着新娘进大堂,根本不知道我已经进来了。
这次新娘指尖滴下来的血珠,被司空绥不动声色地用手抹掉了,周围根本没人发现。
我混在人群里冷笑。
上辈子我杀卫鸢霜杀得太痛快,反而帮司空绥洗清了勾结细作的嫌疑。
这一次,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而且是那种板上钉钉,想赖都赖不掉的死罪。
青云凑到我耳边:「大人,这里真有一股血腥味。」
卫鸢霜逃跑的时候挨了一刀狠的,这会儿估计快不行了,全靠身边的人架着才没倒下去。
「看我的。」
就在新人三拜的时候,我手指一弹,一颗石子飞出去,正打在新娘的膝盖窝上。
新娘身子一歪,直接跪在了地上。
红盖头顺势滑落,眼看就要露出真容。
司空绥原本要娶的是尚书府的千金,只要盖头一掉,陪嫁的丫鬟立马就能发现自家小姐被人掉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空绥猛地把人揽进怀里,一只手飞快地捞住盖头。
那女人也吓得死死把脸埋在他胸口。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谁都没看清她的脸。
司空绥把盖头重新盖好,这才把人扶稳。
但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嘀咕了。
「你们闻没闻到一股血腥味啊?」
「好像还真有点。」
新娘子吓得直往司空绥身后躲。
司空绥看见地上的石子,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很快,他在人群里看见了我。
「楚离大人是管刑狱的,恐怕是你身上带进来的血煞气吧。」
他一点都不掩饰对我的敌意,「我今天不是不让你来吗?」
青云气得想骂人:「这明明就是……」
我抬手拦住青云,笑眯眯地跟周围的同僚解释:「或许真是我刚从牢里出来,沾了点晦气,正好借将军这杯喜酒冲一冲。」
司空绥扯了扯嘴角,一脸嘲讽。
他没发现我也是重生的,估计还以为我对他旧情难忘,故意来捣乱呢。
但他不知道,我要的就是他当众护着卫鸢霜。
他护得越紧,等细作身份曝光的时候,他就死得越惨。
现在看来他是护住了假新娘,实际上是把自己绑上了贼船。
新人被送入洞房,我和青云往酒席上走。
「大人,那新娘子绝对有问题,咱们得先下手。」
「我知道。」我安抚住躁动的青云,「但你刚才也看见了,司空绥护犊子护成那样,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