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过头,没敢吱声。
他冷笑一声,披上衣服走了。
完了,得罪金主了。
春杏急得跺脚:“我的小姐!那是保家卫国的勋章!您该心疼,哪能嫌弃?”
我委屈:“那些疤太吓人了,我忍不住……”
“没事,您现在是新媳妇,有新手保护期。”
她连夜给我补课:“明天侯爷下班,咱们直接截胡。您就按我说的演——”
可当晚,裴川睡在了钱姨娘院里。
春杏拍我肩膀:“别慌,明天看我的。”
第二天吃早饭,春杏一边布菜,一边小声谋划。
“您是主母,哪能当众抢人?咱们得让侯爷自己想起来回您这儿。”
她给我盛汤,声音压得更低:“您今天就做两件事:第一,让厨房用侯爷的份例炖当归蹄花汤——治旧伤最好。第二,您亲自去前院书房,送昨天没量完的尺寸单子。”
我犹豫:“他要是不见我……”
“不见才好呢。”春杏眼珠一转,“您就把单子给小厮,再‘不小心’把袖子里藏的护膝掉出来。记住,要挑侯爷常走的那个回廊。”
我照做了。
下午去前院,裴川果然在见客。
我把单子给门房小厮,转身时袖子里的护膝“恰好”掉了。
“夫人,您的……”小厮赶紧捡起来。
我接过护膝,摸着上面的云纹,自言自语:“侯爷膝盖有旧伤,不知道这两天下雨疼不疼……”
话没说完就抿住嘴,像是失言了,匆匆离开。
晚饭前,汤好了。
我让春杏提着食盒,算准裴川回来的时间,在二门处偶遇。
他正跟管家说话,见我提着食盒,脚步一顿。
“侯爷。”我福了福身,示意春杏把食盒送上去,“厨房炖了汤……您旧伤多,该补补。”
裴川看了眼食盒,又看我。
我垂下眼,手指绞着帕子——这是春杏教的小动作,意思是“心虚但不敢说”。
管家很有眼色地退开了。
裴川突然问:“夫人昨天,是被我身上的伤疤吓着了?”
我抬头,赶紧摇头,又咬住嘴唇。
半天才小声说:“妾身只是……想起您受伤的时候该多疼。”
这话七分真三分演,想起那些伤口,我眼眶确实有点热。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过食盒。
“今晚去你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