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灯很亮，亮到我能看清萧则煜的每个表情。阴沉而又冷冽。下一瞬萧景程的愤怒率先爆发：“温宁妤，我说你怎么忽然找上我哥给你拍照，原来做了一个这么大的局在这等着呢！”“只有我哥才会这么傻，曾经中了你的计，现在又中了你的圈套！”我艰涩想解释。“萧则煜，让你帮我拍照，不是圈套，我得……”癌症两个没说完，萧则煜直接扔下手里的白雏菊，平静又决然地转身走了。萧景程厌恶瞪着我，那眼神恨不能杀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可恶的女人，自杀消息上热搜时，他哥竟然一遍一遍问，是谣言吗？还来看她。可一切只是一个局。半晌后，萧景程冷声发笑：“温宁妤，你知道，我上次看到我哥这样冷寂的表情是在什么时候吗？”“是在他在病房抢救，他打电话求你来见他最后一面，可你一个电话都没接的时候。”“温宁妤，我真巴不得你死了，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啊。”怎么配，一遍一遍将他的真心踩在泥地里。萧景程狠狠骂出一肚子恶气后走了。泪意浮上我眼眶，刘瑜却突然鼓起掌来。“恭喜你温小姐，你拥有的是一棵长青的摇钱树。萧则煜，他还爱你。”我一耳光扇她脸上：“你给我滚。”接着我拔了针，任鲜红的血液随针水涌出。一路滴到病房门口，滴到萧则煜扔下的白雏菊上。从前，萧则煜只送我白雏菊。那时我不解，缠着他问：“萧则煜，别人男朋友都是送玫瑰送洋桔梗，代表永恒的爱，怎么就你天天送我白雏菊啊？”他的回答很认真。“因为雏菊，是希望你永远开心。”我问：“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们会分手吗？”他回答说：“温宁妤，如果分手是你的选择，我希望你能更开心。”胸腔一片哽涩。我将花捂在胸口，泪无声滑落。那么好的萧则煜啊，可我偏偏只能弄丢他。病房电视机，正在直播娱乐频道的采访。有记者问：“萧导，能聊下你和温宁妤温小姐吗？网上都在传您是对温小姐因爱生恨，所以才让她以死表真心吗？”画面里，萧则煜眸光平静。他顿了一下，直视着镜头：“我没疯。不至于要一个没有心的人，去表真心。”镜头里的他，很平静，但那冷然的眸光仿佛透过屏幕，扎穿了我。我捂着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哭到不能自已时，我妈赶来了，她抱我入怀。声音哽咽又心疼：“宁妤，妈来晚了。”我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很艰涩地祈求：“妈，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让我那么痛的死掉？”我手指着心口，双眸空洞，声音嘶哑又破碎。“妈，我这里真的好痛好痛……”那里装的都是萧则煜，被我的爱撕碎了的萧则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