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抓起那团混着泥水的冷饭。

那饭甚至馊了。

入口的一瞬间，胃酸翻涌。

“许韧，你疯了吗！吐出来！”

“谁准你吃狗食的！忘了你的洁癖了？裴家还没破产到让你吃这个！”

裴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来，踢翻了狗盆。

我抹掉嘴角的饭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裴先生，那是夫人赏的，不能浪费，我有罪，该罚。”

裴墨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你有重度洁癖，以前哪怕筷子沾了一点灰都要扔掉整桌菜，你怎么可能……”

以前的我是有洁癖。

那是因为我是绣娘，在这个行当里，干净是命。

所有我不吃的、嫌脏的东西，以前都是裴墨笑呵呵地接过去吃掉。

那时他在京圈还是个被人看不起的私生子。

全靠我接济。

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裴总。

我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二楼落地窗后，江福阴毒的视线。

再忍忍。

我语气诚恳，像个只会听话的木偶。

“多亏先生送我进去改造，什么毛病都治好了。在里面，能吃饱就是恩赐。”

“以后别吃这种东西。”

裴墨声音发哑，似乎想伸手拉我，又生生忍住。

我垂着头，直到江福的贴身女佣下来，带我去杂物间改成的卧室。

房间就在江福主卧隔壁。

阳台相连，隔音极差。

我能听见江福半夜做噩梦的尖叫，然后是裴墨低声下气的哄诱。

“别怕，她翻不出浪花。”

我靠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一夜未眠。

曾经我也以为他们只是感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