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是姥姥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只老银镯，今天出狱狱警才还给我。

没等裴墨说话，我迅速摘下。

“江小姐喜欢是它的福气。”

镯子还没碰到江福的手，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佣人立刻上来扫地。

不到半分钟，那陪了我们家三代的镯子就成了垃圾。

江福故作遗憾。

“嫂子不想给直说嘛，何必扔地上撒气？”

“你在里面没学会吗？弄坏了主人的心情，该怎么罚？”

裴墨看着我还在流血的眼角，眉头微蹙。

可没等他开口维护半句。

我就熟练地跪在了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

膝盖磕在尖锐石头上的剧痛让我清醒。

“对不起江小姐，我这就反省。”

江福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

裴墨却突然上前一步，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起来，你膝盖以前受过寒，跪久了腿会废。”

腿废？

我心里冷笑。

我当然没忘这膝盖怎么废的。

五年前为了逼我签认罪书，他在雪地里让我跪了一宿，此后每逢阴雨天，骨头缝里都像有凿子在凿。

现在装什么深情？

江福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裴墨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游移了一秒。

最终，他一把抱起江福冲向屋内。

没有那句“起来”，我就只能一直跪着。

雷声滚滚，暴雨倾盆。

雨水混着眼角的血流进嘴里，满嘴铁锈味。

天黑透了。

女佣端着一盘东西出来，却直接倒进了旁边的狗盆里。

“哎呀，瞧我这记性，那是夫人赏你的晚饭，不小心倒错了。”

“不过夫人生气后果很严重的，你也别嫌弃，狗盆也是名牌呢。”

我撑着地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狗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