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我配不上她，我承认。

我家不算穷，但最多只是小康水平，而纪家，不止是豪门，更是站在权力中心的家族。

刚在一起时，纪晴就明确告诉过我：「江阳，你可以做我男朋友，但成不了我老公。」

我一直都知道，也努力保管好自己的心，从不逾矩。

可情意正浓时，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动摇过，想着要不要努力一次，万一成功了呢？

所以临近毕业时，我主动约了纪晴。

那天，她早早来接我，车子在校内僻静处停下，司机识趣地走到远处等候。

我被迫转让她骑在身上，窗外斑驳的梧桐树影迎着阳光射入车内，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一个小时后，纪晴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白色的裙子微微湿透，盘着的头发散落。

车窗半开，冷风呼呼往里灌，吹散了她呼出的白雾。

我看着她，缓缓问出了那句话：「纪晴，你爱我吗？」

比起问她会不会嫁给我，我更在意的是，她有没有爱过我。

她看向我，戏谑的眸子里难得多了几分认真：「快毕业了。」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懂了。

快毕业了，所以我们该分手了。

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我推门下车。

正站在门口牵着老师手的儿子瞧见我，高兴地挥起小手。

我快步走上前，道谢后低头看向他：「对不起，爸爸今天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儿子扬起小脸，小手指了指我身后：「是因为这个阿姨才来晚的吗？」

我讶然回头，纪晴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之前那副复杂的神情多了几分凝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我怔住，牵着儿子的手下意识握紧。

她走上前，缓缓俯身蹲在儿子面前，语气放柔了许多：「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没吭声，也没阻止。

曾经在一起三年，我足够了解她，不让她亲眼确认，她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

我目光温柔地看向儿子，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小手。

儿子心领神会，脆生生地回答：「我叫江宇，今年三岁。」

我悄悄松了口气。

纪晴看着眼前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眉眼，眼底刚涌起的喜悦，瞬间被这句话浇得烟消云散。

临到嘴边的话哽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