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爸妈终于恢复了些许神志。

爸爸低声呢喃：“安安怎么会自杀啦，她一直是个坚韧的孩子。”

妈妈像是重获希望般地抬起头来，把着爸爸的肩膀。

“对，她不可能自杀，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我的安安被害死的时候该多痛啊！”

“老蒋，报警，赶快报警，让警察把杀人凶手抓起来枪毙。”

爸爸看了眼完好的门窗，还有整洁的家，有些话始终说不出口。

爸爸不理妈妈，妈妈便慌乱地拿起手机。

“我们还有监控，看看监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去抢妈妈手中的手机，大声在她耳边呐喊。

“不要看，我不想你看见那么狼狈的我。”

“而且画面太血腥了，会吓到你肚子里的宝宝的。”

但一切都是徒劳，我的手一次又一次从妈妈身体里穿过。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手抖着点开了监控录像。

监控中的我，一遍又一遍打着妈妈的电话。

因为不方便拿着手机，我开的扩音。

所以电话接通后，那句“能不能别来烦我，我上辈子欠你的不成”，以及挂断电话后的忙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只见我呆愣了好一阵后，视线慢慢投向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在我尝试用脚趾夹起刀，一次又一次往自己脖子上割的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妈妈听不见我说什么，便将声音放到了最大。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

“安安再也不是你们的累赘了，我再也不会拖累你们了。”

这句话回荡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

妈妈尖叫一声后，惶恐地丢掉了手机。

他拽着爸爸的手臂，瞪大了眼睛询问。

“你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就是我害死了女儿。”

“呜呜呜，我已经把她害残疾了，我现在又害死她了。”

“我就是个杀人犯啊。”

“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啊！”

妈妈泣不成声，双手合在一起递到了爸爸面前。

“报警，快报警让警察把我抓走。”

“你告诉他们我就是个杀人犯，我亲手杀死了我可爱的女儿！”

爸爸不住的摇头，同时牢牢地抱住妈妈，无力的安慰着。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妈妈挣扎着，尖叫着，不断重复，自己是个杀人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眼睛缓缓闭上，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幸好爸爸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妈妈。

我只希望妈妈再醒来，就把我彻底忘了。

我最遗憾的事，就是到死都没有告诉妈妈，我早就不恨她了。

妈妈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接下来你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我们都困在当年那个错误中，太久太久了。

该向前看了。

爸爸松了一口气，想将妈妈抱到床上睡觉，又看见妈妈身下见了红。

他慌乱地拿起车钥匙，朝门外跑去。

我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爸爸到了医院。

妈妈被推进了手术室。

爸爸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面，来回踱步。

有护士姐姐出来告诉爸爸。

妈妈是恶性心律失常，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大人他们还在尽力抢救。

不过让他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