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爸爸还是熬不住妈妈的折腾，把我放了出来。

隔壁用来拴狗的链子，爸爸找了一条绑在我的脚上。

除了院子，我哪里都不能去。

但确实是有用的。

我真的很像去问问，诊所里面有没有可以打胎的药给狗的那种也行。

有一瞬间我开始恍惚。

我怎么变得这么坏。

转眼被妈妈一脚踹回了现实。

“又偷懒！还不做饭是想饿死我吗？”

“赶紧滚去做饭！你听没听见！”

“老公你看她！又气我，哎呦呦，我肚子疼啊。”

被关了将近一个月，我走路的腿都是虚的。

铁链子更是让我不堪重负。

这一脚接着一脚的，我是挨了一个结实。

“快得了吧你，天天不是这儿疼就是那疼。”

“生得还指不定是不是儿子呢，天天就这作。”

“打坏了你给她治病啊，你给她做饭啊。”

“反正我是伺候够你了。”

两个凑在一起没有高中文凭的人，试图通过胎教来改变自己儿子的智商。

这些东西我在肚子里面的时候也享受过。

很明显，并没有什么用。

两个人又因为那十五块钱吵了起来。

“都随了你们老曾家的基因了！还学着偷钱。”

“你这个闺女不也是这个德行，偷我的洗发水被发现了还要杀了我！”

“我现在怀着你儿子呢还！你就这样对我，我不活了啊，就应该让你闺女捅死我啊！”

他们把姐姐说的十恶不赦，好像她做了天大的坏事一样。

可是，她只是想拥有一包卫生巾而已。

她只是不想小步的走着，用那些被洗烂了的破衣服而已。

那些钱本来就是她自己帮别人写作业，捡瓶子攒下来的钱。

只是在上交的时候少给了十五块钱。

为什么是偷呢。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姐姐作为市三号学生要带头做早操。

还要演讲。

为了不在全校面前丢脸，不想无意之间溢出来的血渍被别人看见。

姐姐提前了很久就开始央求妈妈。

但妈妈不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姐姐选择了隐瞒。

我真的为我的姐姐感到骄傲。

被妈妈发现以后，姐姐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犹豫的承认了，妈妈更加的生气了。

“演讲什么演讲，就你那半吊子水平也配？上台是要勾引谁啊！”

“还敢偷钱？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偷汉子了！”

“这个月多用了老娘三张纸的事情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可是妈妈和姐姐明明是一样的，流的血都是一样的。

姐姐的脸上是倔强，又或许是破罐子破摔。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妈！”

“凭什么你自己吃好的用好的，一包卫生巾都不肯给我买！”

“这是我自己挣的钱！”

妈妈气的两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

她抓着姐姐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撞到墙上。

“你挣得？没有老娘哪来的你！”

“还学会顶嘴了是吧！”

那猩红的血顺着姐姐的额角留下来，我急的出门喊人。

被妈妈一脚踹在心窝上，疼的气都喘不过来。

我怕急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拽着妈妈的裤脚。

“不能再打姐姐了！”

“你住手！”

“放开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