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药到底能干嘛，但电视上说的总没错。

那些药片被我磨成了粉，放在妈妈每天都要吃的补剂里面。

瓶子发出细微的响声，妈妈粗狂的声音吓得我一个激灵。

“死哪去了！”

“你姐死了她的活就得你干！再跑出去躲懒我打烂你的皮！”

我很想反驳她，姐姐没有。

但还是只能慌忙的道歉。

“趁着晚上人少我去街里捡了不少的瓶子，明天好拿去卖钱。”

“对不起妈妈，是吵到你了吗？”

电视的声音格外的大，也不知道她是没有听清楚还是不愿意理我。

妈妈并没有回答。

那里面播放着各种养生的知识，卖着所谓的‘少爷水’。

我手中的剂量下的更多了。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被子里面还藏着我偷得妈妈的卫生巾，只可惜姐姐再也用不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

以前两个人一起走的路，如今都只剩我一个人了。

饭还没烧好，妈妈端着一盆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你这个星期是不是洗了两次头？”

“这么爱干净是美给谁看！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浪费我的东西！”

“谁让你洗头的！费老娘多少的洗头膏！知不知道很废水！”

我被打的眼冒金星，已经分不清楚东西了。

只感觉整片天都在旋转。

我哭着解释，

“我没有妈妈，你是不是记错了。”

“妈妈我真的没有。”

眼前是一片血雾，那把生了锈的剪刀终归还是落到我的头上了。

咔嚓…咔嚓…

碎发扎进我的眼睛里。

妈妈的声音如同地狱的恶魔，

“特意在我老公回来之前洗头发，你是要勾引你的亲爹吗！”

“你姐是个被人看光的贱种你也是！”

我发了狠去推她，看着她踉跄的跌倒在地上。

剪刀被我夺过来，尖端对准她的脖子。

“我说了我没有！”

“几盆水能花你多少钱！你少吃点那些药什么钱都有了！”

“十五块钱？十五块钱你害死我的姐姐，现在还要因为一盆水杀死我吗！”

“都别活了！”

起初妈妈还在厉声呵斥我，见我用足了力气又开始慌乱。

“曾二丫你要干什么！”

“赶快放下！”

就差一点…马上就可以刺破她的喉咙了！

再没有人可以逼迫我刷泔水桶！再没有人可以让我吃搜饭了！

可我还是差一点。

爸爸一脚踹开门，轻松的把我拎了起来。

我的手还在挥着，尽管什么都砍不到，但还是觉得畅快。

妈妈爬起来扇我的巴掌。

爸爸和妈妈两个人争吵。

中间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再睁眼的时候我的头发已经被剃光。

关在屋子里，连一盏灯都没有。

“刚死了一个女儿你又想干嘛！”

“你就不能对她们好一点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们对着我的屋子烧纸，说我是被姐姐鬼上身了。

“死了死了还要花老娘的钱！”

“我就说她是讨债鬼！你们一家子都是讨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