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呦，大爷心脏病好了？“

我拍了拍林悦环在我腰间的手，冲警察一笑：”警察同志，那我精神病也好了。“

抓住我的两人动作一僵笑出了声。

叫救护车的警察也笑了，对电话那头连声抱歉，让救护车不用来了。

老头认命给儿子打电话。

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后，我们几个都被请到派出所做笔录。

临走前警察还强行给老头套上衣服，总算眼睛舒服点了。

我走到最后悄悄问江琴，”得手了吗？“

江婷点头。

我笑了，老头不是纯阳体质吗？

可惜我八字全阴，就是专门来克他的。

派出所里——

等到打通老头儿子的电话、确认他剁的是牛肉后，已经将近中午11点。

老头敷衍完批评教育后跑得比谁都快，赶着去赴10个老太太的约。

江琴和林悦也不敢耽搁，各叫了3个装修队。

果然到了晚上。

哼着歌唱着曲，一脸春风得意的张建强刚到家门口，尖叫咒骂声就响彻整个楼道。

物业被老头薅过来时，我赶紧跟上去凑热闹。

只见老头家里的暖气管道直往外冒水。

楼道地面，屋子里的家具还有地板全部泡了水。

他最爱的那条出镜率贼高的紧身蓝裤衩，就晃晃悠悠顺着水在我们眼前飘过。

我和林悦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建强薅着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冲物业发火怒吼：

”我家里被淹成这样了，要是我不回来是不是都没人管？“

”你们物业收费那么贵，特么就是这么看门的？“

话里话外骂物业是看门狗，张姐还被喷得满脸唾沫。

物业来的5个人本来都在帮着关总阀，清扫家里的水，身上早就湿漉漉的了。

听张建强这么说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其中一个小伙儿更是直接把抹布往地上一丢，没好气道：

”大爷，您这是暖气管冻裂了啊。“

他调出手机中的欠费单据怼到老头面前。

”你这几年不交暖气费，管道本来就没有维护老化了，冻裂了也没办法啊。“

”凭什么不给我维护？老化这么快根本不正常，我看就是豆腐渣工程！“

张建强绝不内耗。

又打电话骂供暖公司，让他们上门维修恢复供暖。

要赔偿的话才说了一半，人家就一一给他念这些年欠的钱还有罚款。

老头都没等人家说完就按掉了电话。

等第二天物业去给张建强送小太阳时，老头家里都已经结了薄薄一层冰。

走在上面都打滑。

据说张建强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又是鼻涕又是眼泪。

我优哉游哉穿着短袖吃着冰棍，特意在业主群里@他：

【哎呀，纯阳体质的大爷不发帅照，这一天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啊……】

打字的每根手指都爽到不行。

难怪老头总是幸灾乐祸，原来这么快乐啊。

”我和老公只是趁乱开了他家两扇窗，暖气管就爆了，哈哈。“

江琴乐不可支地拍手：

”这下看他还怎么有精力作妖！“

没想到用发疯来揭穿老头装病，趁机开他家窗的计划能这么成功。

”也亏我们三家都做了隔热，这样他家一点都蹭不到暖气，肯定会爆。“

”听说他棉大衣都是托物业现买的，哈哈。“

林悦难得露出个笑。

”这只是给他个教训，但要教他做人，这还不够。“

我和江琴碰杯：”给老太太们发信息吧。“

江琴点头，让老太太们催着老头拍照，要欣赏他的纯阳之体。

这次拍的照片终于都穿上了衣服，老太太们却都不满意。

张建强解释家里暖气管爆了的话刚发出去，老太太们跟着就质疑：

【你不是说纯阳体质火气旺？这点冷就怕了？你的纯阳体质是作假的吧？】

张建强果然受不得激：

【谁说的？老子的纯阳体质如假包换好吗？】

接着发出来的照片，又变成了只穿着个裤衩的辣眼睛风格。

老太太们拍手叫好，10个老太太硬是每个人都要了十几张照片。

不是嫌这个角度没有拍出他的”英姿“，就是嫌那个角度没有看到他”帅气“的脸庞。

冻到张建强后面拍的照每张都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老太太们装作心疼不已，几句话直接哄着他把2个小太阳都开到了最大。

电表库库转，当天晚上11点不到就欠费断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