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玥盈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谁？”

陆婉然没松手：“兴衡的妻子。”

温奕寒走出来，声音轻柔：“玥盈，这位是……”

“陆婉然。”我开口，“我太太。”

江玥盈盯着陆婉然：“你结婚了？”

“五年了。”陆婉然平静地说。

江玥盈呼吸急促：“兴衡，我们得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火灾。”她提高声音，“你不想知道真相？”

我脚步顿住。

陆婉然握紧我的手：“想听吗？”

“十分钟。”我说。

花园角落里，江玥盈点了支烟。

“怎么逃出来的？”

我看着她：“你希望我死在里面？”

她手一抖：“我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我打断她，“锁是我自己反锁的？”

她沉默片刻。

“那晚我在医院，陪奕寒复查。”她声音干涩，“门锁……确实被人动过。”

“谁？”

“不知道。”她避开我的视线，“证据不足。”

我笑了：“江玥盈，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她猛地抬头。

“我没有……”

“是温奕寒。”我说，“还是你妈？”

她脸色煞白：“兴衡，这种事不能乱说……”

“那为什么火灾第二天，他就搬进了我们卧室？”

“为什么我‘死’后不到一个月，你们就结婚了？”

她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逼近一步，“你只是选择了沉默。”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

陆婉然在等我。

“兴衡。”江玥盈声音发颤，“如果我告诉你真相……”

“不会。”我转身，“永远不会原谅你。”

车里，陆婉然递来温水。

“她说什么？”

“门锁被动过。”我握着杯子，“但她不肯说谁做的。”

陆婉然眼神一沉。

“当年我去过现场。”她启动车子，“锁芯有划痕。”

我看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你刚出院。”她声音放柔，“我不想你再受刺激。”

“现在呢？”

“现在你够强了。”她握住我的手，“我们可以找证据。”

到家时，阿乐和小军在打扫。

“兴衡哥回来啦！”

陆婉然放下宵夜：“砂锅粥，趁热吃。”

看着他们围在一起，我心里一暖。

这五年，是陆婉然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的。

火灾后第三个月，我还在医院。

每天发呆，不想活。

陆婉然是康复师。她第一次见我，我在拔输液管。

“不想活了？”她按住我的手。

我没理。

“那就死彻底点。”她说，“半死不活算什么？”

后来她每天来。

带书，带花，不说话。

一个月后，我开口：“你烦不烦？”

她说：“烦，但你能骂人了，好事。”

出院那天，她问我打算。

“开饭馆。”

“钱呢？”

“没有。”

她沉默一会儿：“我出钱，你出力。”

“亏了？”

“一起还债。”她说。

小店开张那天，她放鞭炮。

“周兴衡，重新活一次。”

我说：“好。”

现在，五年过去了。

“想什么呢？”陆婉然端来粥。

“想以前。”我说。

她坐下：“证据的事，有思路吗？”

“下药的证据可能还在江家。”我搅拌着粥，“火灾……需要找当时的人。”

陆婉然想了想：“我有个朋友在消防队。”

“能帮忙？”

“明天问。”她收起手机，“今晚先休息。”

躺下后，陆婉然突然问：“见她什么感觉？”

“像看陌生人。”我说。

她笑了：“笑你终于不再是只会沉默的周兴衡了。”

我推她：“我以前爱沉默？”

“沉默得可怕。”她抱住我，“但现在不会了。”

夜深，我睡不着。

起身打开抽屉，拿出铁盒。

烧焦的婚戒，半张照片，一本日记。

最后一页，是我确诊那天写的。

“病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字迹被药渍晕开。

现在看，只剩讽刺。

“睡不着？”陆婉然站在门口。

“想起一些事。”

她走过来牵我的手：“过去就让它过去。”

“但有些事必须了结。”

她眼神温柔：“好，我们一起。”

窗外，天快亮了。

这场恩怨，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