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便下令封锁了这里,不许任何人踏入。
今日,他却要带着他的新后,入住我的地方?
我的魂体因愤怒而剧烈的颤抖起来。
裴九渊,你欺人太甚!
坤宁宫内,依旧维持着我生前的模样。
梳妆台上的珠钗,书案上未写完的字,甚至连窗边那盆我最爱的兰花,都被照料的很好。
仿佛我只是出了趟远门,随时都会回来。
裴九渊将我的牌位,轻轻放在了梳妆台上。
他伸出手,指尖虚虚的拂过牌位上「林岁岁」三个字,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岁岁,」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悲伤,「你看到了吗?我把她娶回来了。」
我冷笑。
是啊,我看到了。
看到了你和她拜堂,看到了你为她举办了如此盛大的婚宴。
看到了你……是如何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沈清月跟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陛下……」
裴九渊头也未回,声音骤然变冷:「谁让你进来的?」
沈清月身子一僵,委屈的咬着唇:「陛下,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新婚之夜?」裴九渊缓缓转身,看向她。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沈清月,你以为,你配吗?」
沈清月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
「陛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裴九渊嗤笑一声,他一步步走向沈清月,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她的心上。
「三年前,你告诉朕,只要除了林岁岁,你背后的沈家和镇国公府,就会全力支持朕肃清朝堂。」
「朕信了你。」
「朕亲手签下了那道要了她性命的旨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
我飘在一旁,浑身剧震。
原来……原来我死于一场政治交易。
我那所谓的「凤格」命格,不过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谎言。
一个让他可以名正言顺除掉我的借口。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他权衡利弊后,被舍弃的那颗棋子。